大战的前夕总是压抑的,就像暴雨来临前,空气也沉闷得仿佛被无形的阴霾笼罩,直喘不过气。
正如此时的陈乐箴。
他不想上前线,他惧怕死亡。
所以前任队长找了个由头让他跟随曾宇返回后方,免去了少年的惶恐。就在他庆幸逃过厄运时,冰冷到不近人情的动员令像一座大山,带着死亡阴影压在他头顶。
好巧不巧,在集结的广场中又遇到了冤家。
仗势欺人的巡逻队王队长就站在旁边,他的队伍同样在候命。
王队长虽然没了开始纨绔子弟的嚣张气势,却时不时向王乐箴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,跟潜伏在荒丛中的毒蛇一样,冷不丁窜出来,在脚踝上留下两个深深的毒牙印。
“长官,他们……”陈乐箴在惧意下,把接下来的话生生咽回肚子里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曾宇眼睛不瞎,“别怕,跟紧我。”
他冷眼直视王队长,也不说话,只是把轻蔑的笑意挂在脸上。后者带着愠怒与忌惮别过头,假装和手下小声交谈,不再和曾宇对视。
色厉内荏。
曾宇不再搭理,他把视线重新投向检阅台,心中却不知在想什么,一脸凝重。
而台上长官们慷慨激昂的陈词也成为了战云密布下的舞台幕布,就等大幕开启。
人还在发愣,一支小队在指导员带领下直奔他而来,听得陈乐箴“咦”的低语,曾宇立即回过神来。
他也同样“咦”的微微讶异了一下。
来的还是熟面孔,正是之前短暂接触过的巡逻小队。
曾宇自然讶异,他猜不透巡逻小队过来是何用意。
那指导员和巡逻队众人刚走到曾宇跟前,立刻啪的立正敬礼:“铸铁军团麾下编号433小队,听候长官指挥。”
长官?指挥?
曾宇有那么瞬间愣了愣,但醒悟得也快。
他成了这支临时组建的队伍指挥。
“报告长官,我叫石皓。”巡逻队长反应相当机灵,在开战前和队伍指挥打好关系,一会打起仗时被穿小鞋的几率也会低上许多。
同行的队员也跟着自报家门。
不是……
曾宇此时的内心有个声音在嚎叫,太操蛋了!
他可是堂堂联邦军士兵,混进反抗军队伍来只不过为了刺探军情,巴不得当个隐形人,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。
这下好了,自己摇身一变,反倒成了反抗军的队伍指挥。要命的是,还要带领手下队员和联邦军的兄弟开干,玩火呢这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