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给自己定了死规矩:每天早上必须记 20 个新单词,旧的也得复习;课间挤时间做一篇阅读,语法错题本攒了厚厚一本;晚上睡前读两段英文短文,哪怕读得慢,也得保持那股语感。
就这么天天练,进步看得清清楚楚,有时读通一段复杂的句子,还能尝到点驾驭语言的乐趣,比啃高中课本有意思多了。
真正难啃的是德语,完全陌生的领域。
名词要分阳性阴性中性,格位一变,词尾也得跟着改;动词变位更是绕,一条规则后面跟着一堆例外,像在搭一座复杂的积木,稍不注意就塌了。
她也没老师可问,只能抱着顾淮安寄来的教材和词典,一点点抠。
专门备了个厚笔记本,上面记满了词尾变化表,句型分析旁边画着密密麻麻的批注,有时为了搞懂一个介词该怎么用,能对着例句琢磨小半天。
最难的是发音,对着教材上的音标,一个音节反复练,练到舌头发麻,还得对着镜子看口型对不对。
这过程枯燥得让人想扔书,挫败感总跟着。
可每次搞懂一个语法点,或者能流利读出一小段对话,那种从无到有的成就感,又让她舍不得放弃。
像爬山时终于登上一个小坡,往下看时满是踏实,又有劲儿爬下一个坡。
还有那台从黑市淘来的短波收音机,是她能接触到真实外语环境的唯一门路,可风险也大。
要是被发现听 “敌台”,后果想都不敢想。苏禾琢磨了好久,终于想出个办法。
每周日学校放假,宿舍楼里没几个人,背上帆布包出门。
包里藏着用厚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收音机、几节电池,还有德语笔记本和笔,像个小心的地下工作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