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苏禾眼底的认真,三人到了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。
李卫红叹了口气:“行吧!那我们帮你打下手。”
张文斌和秦凯歌也跟着点头。
苏禾心里一暖,却还是摆了摆手:“别,你们真不用留在这儿, 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更适合琢磨设计。
而且你们也不懂这些,在这儿陪着也是熬夜,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觉,明天还得去各自的展位呢。”
“算了吧!” 李卫红撇撇嘴,“咱们白天干的那叫啥活儿?递资料、记电话,跟打杂似的!
虽说这会议室在会馆里头,可毕竟是晚上,咱们三个留下来,就算帮不上忙,陪你说说话也是好的?”
“你们就放心吧!” 苏禾笑着指了指窗外,“这会馆里堆着这么多展品,晚上肯定有人巡逻,安全得很。快回去吧,真不用为我担心。”
劝了半天,最后只有李卫红留在了会议室。
她搬了张椅子坐着,手里拿着本书,时不时抬头看看苏禾,也不打扰,就安安静静陪着。
苏禾重新低下头,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后世奢侈品牌的经典设计:摒弃繁复的花纹,借鉴水墨画的留白意境,要么几笔写意的竹叶、一抹抽象的云纹点缀,要么大面积保留香云纱本身的深褐、墨绿原色。
笔下的线条越来越顺,丝巾的轮廓、手帕的纹样、连衣裙,在纸上显形。
不算专业设计师的水准,但不是瞎画。
夜深了,钱厂长忙完赶了过来,凑到桌前,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画纸。
他虽然不是专业设计,但在纺织行业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,手里过过的面料没有上万也有几千,一眼就看出了这些设计的妙处。
不抢面料的风头,反而把香云纱独特的肌理感和垂坠感显透,比厂里那些大红大绿的花纹好像是看着顺眼多了。
“苏同志,这设计…… 这设计真好看!” 钱厂长的声音有些沙哑,手指点着画纸上的丝巾图案,眼里满是惊喜,“简单归简单,可看着透着股高级感,嗯,确实不错!”
凌晨,三张设计草图终于完成:丝巾、手帕、连衣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