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叫你穿重甲!

天蓝色的等离子剑刃,毫无阻碍地,精准地,刺穿了厚重的动力装甲,没入那名步枪手的胸腔,从背后透出!

“呃啊——!”步枪手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充满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惨嚎。

但这,依然没有结束。

就在光剑刺入敌人体内的瞬间,诺琳娜握住剑柄的手指,再次极其精妙地一弹。一股更加隐晦、更加精微的、承载着特定“编码”信息的空间灵能波动,顺着光剑的剑刃,如同注入血管的致命毒素,悄无声息地涌入了那名步枪手体内,并迅速扩散、附着在其血肉、骨骼、乃至动力装甲内部精密元件的微观结构之中。

那是“虚空幻流”的“种子”。

紧接着,诺琳娜毫不犹豫地抽剑后撤。鲜血从创口喷溅而出,但尚未落地,异变已生。

那名被刺穿心脏、本应瞬间毙命的步枪手,身体突然剧烈地、不自然地抽搐、痉挛起来!他身上的动力装甲发出“嘎吱嘎吱”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,内部的伺服电机和电子元件疯狂报警、冒烟!更恐怖的是,他的身体本身,开始以一种违背所有物理和生物常识的方式扭曲、压缩、折叠!

手臂诡异地反向弯曲,胸膛向内凹陷,头颅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斜……仿佛有一只无形的、属于更高维度的巨手,正将他连同身上的装甲,当成一团可以随意揉捏的橡皮泥,粗暴地、毫不留情地向内揉搓、挤压!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圣母啊……” 步枪手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,发出了最后一声模糊的呻吟。

然后——

“轰!!!”

并非爆炸,而是空间结构在微观层面剧烈崩解、物质被强行压缩后释放出的、沉闷而恐怖的能量与物质喷发!那名步枪手,连同他身上那套精良的动力装甲,在短短一秒内,被压缩成了一个直径不到半米的、闪烁着不稳定空间涟漪的、混合着血肉、金属和焦黑物质的、令人作呕的“球体”,然后轰然炸开!

没有火光,只有四散飞溅的、被空间乱流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残骸,以及一股猛烈向外扩散的、无形的空间震荡波!

这震荡波,正是诺琳娜预设的“连锁反应”的起点!

震荡波扫过之处,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荡起层层“涟漪”。这些涟漪并非无害,它们带着“虚空幻流”种子崩解时残留的、不稳定的空间坐标信息和结构扰动。

“静滞。”

诺琳娜轻声吐出两个字,左手对着前方扩散的空间涟漪,五指张开,然后猛地一握。

“嗡——!”

奇异的景象发生了。以那名炸裂的步枪手残骸为中心,半径约五米的球形区域内,所有正在运动的事物——飞溅的碎片、扩散的震荡波、甚至空气的流动、光线的传播——都瞬间停了下来,凝固在了半空中!仿佛时间在此刻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不,不是时间。

芙兰娜的金灰异色眼眸微微睁大,她清晰地“感知”到,那片区域的时间流依旧在正常流逝。被“定”住的那些安德罗米达士兵,他们的思维还在活动,他们的感官还在接收信息,他们的恐惧和绝望还在疯狂滋生。他们能“看到”自己同伴那凄惨的死状,能“看到”飞向自己的碎片凝固在眼前,能“感受到”那股令人窒息的、仿佛被嵌入琥珀的束缚感,却连一根手指、甚至一个眼神都无法移动!

小主,

这是空间层面的、纯粹的、暴力的“冻结”。诺琳娜以自身磅礴的空间灵能,强行“钉死”了那片区域内所有宏观物体的空间坐标,使其无法相对于外部参考系发生任何位移。

“空间静滞”,一种远比单纯制造空间屏障或扭曲更加消耗灵能、但对范围内“活动”具有绝对支配力的高端技巧。不同于芙兰娜的“时间暂停”是作用于目标自身的时间流,让目标从内到外、包括思维都陷入停滞;诺琳娜的“空间静滞”是从外部强行封锁了目标一切“移动”的可能性,但目标的内部生命活动和思维,仍在继续。这是一种更加直观、更加令被困者绝望的禁锢——清醒地看着死亡降临,却无力做出任何反应。

剩下的五名安德罗米达精锐士兵,此刻正以各种姿态——举枪的、持盾的、试图躲避的——被死死地“定”在了原地,如同五尊栩栩如生、却充满惊骇的雕像。只有他们护目镜下疯狂闪烁的惊恐光芒,证明着他们意识的清醒。

诺琳娜站在静滞区域的边缘,缓缓收回了左手。她的呼吸略微急促了几分,同时施展“虚空幻流”的注入引爆和后续的大范围“空间静滞”,对她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。但她脸上却没有任何疲惫,反而带着一种实验成功后的、混合了冷静与一丝满意的神情。

她甚至……还有闲心。

在身后五名队友诧异的目光注视下,诺琳娜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手腕,操作了一下自己的单兵终端。

一阵节奏感强烈、充满科技感和激昂旋律的电子乐前奏,骤然从她终端的内置扬声器中响起,打破了走廊内诡异的寂静。是那首在联邦年轻人中颇受欢迎的、名为《Force》的电子乐。

然后,在音乐骤然进入激烈鼓点和高潮段落的刹那——

诺琳娜,动了。

她的身影,再次化作一道天蓝色的流光,冲入了那片被静滞的空间领域!但这一次,她的动作,不再充满杀伐的凌厉,反而带上了一种……奇特的韵律感。

她仿佛在踩着音乐的节拍跳舞。

“咚!哒!咚!哒!”

每一个重鼓点响起,她的身影便出现在一名被静滞的安德罗米达士兵面前。天蓝色的光剑,随着音乐的旋律,轻盈而精准地点出、刺出、或横扫。

“嗤!” 一名步枪手的咽喉被洞穿。

“噗!” 另一名的心脏被刺穿。

“咔嚓!” 第三名的头颅被斩落。

没有抵抗,没有惨叫,只有光剑划过空气的细微嗡鸣,和身体倒地的沉闷声响。诺琳娜的动作迅捷、流畅、甚至带着一种近乎“优雅”的简洁,与激昂的电子乐完美契合,仿佛一场编排好的、名为“死亡”的独舞。

转瞬间,四名步枪手被无声地收割。

只剩下最后两名,那两名手持重型能量盾、装甲最厚的家伙,还僵硬地半跪在原地,保持着持盾防御的姿态。他们护目镜下的眼神,已经从最初的震惊、恐惧,变成了彻底的、深入骨髓的绝望。他们能清晰地“看到”同伴是如何被一个个如同杀鸡般宰掉,能“听到”那该死的音乐和光剑撕裂护甲的声音,却连眨眼都做不到。

诺琳娜停在了第一名持盾手面前。音乐恰好进入一个短暂的、充满悬疑感的过渡段。

她歪了歪头,似乎打量了一下对方那厚重的盾牌和装甲,然后,抬起左手,对着这名持盾手身侧的空气,轻轻一划。

一个边缘闪烁着天蓝色微光的、直径约一米的圆形传送门,无声无息地在他身旁打开。传送门另一头,并非熟悉的走廊景象,而是一片扭曲的、炽热的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、仿佛能融化一切的高温辐射的、橘红色的光芒——那是诺琳娜刚刚利用空间坐标知识,随手“接通”的、某个距离莱西奥斯-IV不远的、处于稳定期的小型恒星的日冕层边缘。

接着,诺琳娜右手隔空对着那名持盾手虚虚一抓。无形的灵能念动力将其沉重的身躯连同盾牌一起凌空提起。

“我给你准备了个恒星表面无绳蹦极的单程票,快说谢谢。”

随着她轻松的话语,那名持盾手被直接扔进了那个散发着恐怖高温的传送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