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曹军“溃退”,辎重散落一地,那车辙印乱得不成样子,分明是吓破了胆。
只要冲上去,哪怕只是衔尾追杀一阵,这首功便是囊中之物。
近了。
但追了半晌,按脚程都已经快进官渡,眼瞅着离那护墙越来越近,一路上却没半个曹军人影。
那泥墙比寻常墙体高出不少,修的奇奇怪怪,上面似乎还站着一些人!
“勒马!止步!”
张合一声令下。
“吁——!”
冲在最前的高览猛的一勒缰绳,胯下马匹长嘶一声,人立而起,两只前蹄狠狠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烟尘。
身后洪流跟随两人征战多场,也不是泛泛之辈,呼喝之声此起彼伏,冲锋之势很快止住。
“儁乂!何故停马?!”高览下意识的勒住坐骑,扭头看向张合,急得大吼。
张合没理会他,手中长枪死死指着前方,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:“元伯,你看那是谁!”
高览顺着枪尖看去。
只见泥墙之下,并没有预想中狼狈逃窜的曹军背影。
倒是有一座孤零零的军阵。
不少骑兵,列阵如松,不动如山。
而在阵前百步,一员大将金甲绿袍,胯下赤兔如火,手中一口青龙偃月刀倒提于地。
他单手抚须,丹凤眼微眯,就那么静静地立马于千军万马之前,默默看着来人。
“此人,可是关云长?!”
高览心头一跳。
人的名,树的影。
白马斩颜良,延津诛文丑。
更不提当年此人寂寂无名之时,温酒斩华雄......
张合面色阴沉,目光不仅盯着关羽,更在四处游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