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海逍遥虽好,然情根深种之处,总有凡尘印记难以磨灭。在情缘星屿度过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后,某个晨曦微露的清晨,陈尘于庭院中眺望远方流转的星云,心中忽有所感,一丝淡淡的、对于某个遥远角落的怀念悄然浮现。
他转过身,看着身旁或品茗、或对弈、或莳花的十位爱妻,微笑道:“星海浩瀚,奇景无数,然有一处,虽平凡,却承载你我过往一段静谧岁月。可愿随我,再临凡尘,重游故地?”
众女闻言,皆露好奇与期待之色。婉儿放下手中茶盏,眼含追忆:“尘所指,可是当年你我曾隐居十载的那座‘临安城’?”
“正是。”陈尘点头,目光悠远,“不知如今那青石板路是否依旧,街角的豆花摊可还在?去看看,只做寻常过客。”
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众女的响应。对于她们这等存在而言,重返凡尘并非难事,但隐匿身份,以平凡之心重游故地,体味那久违的烟火气,却别有一番情趣。月璃迅速调出关于临安城的历史数据流,冷静汇报:“临安城,自吾等离开后,已历三百七十载春秋。王朝更迭三次,城池历经十七次扩建与修缮,当前为‘大启王朝’东南重镇,人口逾百万,商贸繁盛,较之当年,规模扩增五倍有余。”
三百七十年,于凡人已是十几代人的更迭,足以让沧海变桑田。
**城池依旧,人事已新**
无需动用撕裂虚空的大神通,陈尘只是意念微动,携众女一步踏出,周遭景象便从星屿的瑰丽奇幻,切换成了人间江南的温润水乡气息。
他们悄然出现在临安城外一条僻静的杨柳堤岸旁。此时正值春日,和风拂面,垂柳依依,远山如黛,近水含烟。眼前的临安城,城墙高大厚重,远非当年那座古朴小城可比,青灰色的砖石记录着岁月的沧桑,城门口车水马龙,行人商旅络绎不绝,喧嚣鼎沸,生机勃勃。
“变化……真大。”灵儿眨着大眼睛,好奇地四处张望,她记得当年这里还是一片稻田。
婉儿轻声道:“城墙拓宽了,城楼也高了。只是不知,城内那条流经我们小院后的‘相思河’是否还在?”
陈尘收敛了所有神力与非凡气质,众女亦各自施法,将倾世容颜与超凡气息遮掩,化作一群姿容出众、气质不凡,但仍在凡人理解范围内的富家公子与女眷。他们随着人流,缓步走入城中。
城内景象更是今非昔比。当年的夯土路早已被平整的青石板取代,街道宽阔,可容数驾马车并行。两旁店铺林立,旌旗招展,贩卖着绫罗绸缎、珠宝古玩、南北杂货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马蹄声、孩童嬉笑声交织成一曲繁华的市井交响。建筑也多由当年的木石结构,变为更加坚固耐用的砖瓦楼阁,飞檐翘角,雕梁画栋,彰显着盛世气象。
他们沿着记忆中的方向行走,试图寻找当年的痕迹。那条“相思河”果然还在,只是河道被拓宽修缮,两岸砌起了整齐的石栏,河上舟楫往来,画舫如织,早已不是当年那条静谧的、只映照他们二人身影的小河。他们曾经隐居的那座带着小院的宅邸,原址上已然矗立起一座香火鼎盛的“慈航静斋”,供奉着观音大士,善男信女穿梭如织。
“宅子没了……”婉儿望着那香烟缭绕的静斋,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怅惘,但随即又释然一笑,“也好,此地能泽被一方百姓,亦是功德。”
陈尘握住她的手,温言道:“物是人非,本是常态。能留存于心,便是永恒。”他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,“你看这满城百姓,安居乐业,眉眼间多是平和喜乐,岂非亦是当年你我心中所愿?”
众女点头,那点因物换星移而产生的淡淡感伤,很快便被这鲜活的人间烟火气所冲散。她们如同真正的旅人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池。
**街头滋味,市井声喧**
既入凡尘,自然要品味凡间至味。
行至一座横跨相思河的石拱桥旁,只见桥头聚集着许多小吃摊贩,香气扑鼻。一个写着“张记三代祖传豆花”的幌子,吸引了陈尘和婉儿的目光。摊主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,正熟练地舀着雪白的豆花。
“可要尝尝?”陈尘看向众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