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刃殿。
宫远徵跪在执刃殿的青石地面上,膝下垫着三寸厚的荆棘板。
殿外暴雨如注,檐角铜铃被风扯得叮当作响,却掩不住宫尚角拍案而起的怒喝。
擅闯鬼域林地宫,私放新娘入禁地,还中了情毒!
宫尚角将药庐的验毒单摔在他面前,宫远徵,你可知罪?
知罪。宫远徵垂眸看着地上蜿蜒的水渍,那是从自己湿透的衣摆滴落的。
雨水顺着发梢滑进衣领,他却觉得浑身燥热——闻风禾发间的山茶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。
执刃殿的烛火忽明忽暗,照见案几上那封未拆的婚书。
宫子羽叹了口气:去思过崖面壁七日,好好想想你错在哪。
宫远徵叩首起身时,瞥见殿外一抹红影闪过。
闻风禾撑着油纸伞站在雨里,嫁衣下摆沾满泥点,像是匆匆忙忙赶回来。
宫远徵……她欲言又止。
宫远徵却径直从她身边走过。雨幕中,他腕间银铃与她的金铃相撞,发出清脆的叮咚声。
……
思过崖的石室阴冷潮湿,宫远徵却觉得浑身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