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士看了一眼,便不再阻拦,只是道:“想清楚再往上走。一旦过了第三层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她继续向上。在第三层的平台上,她终于看见了更可怕的景象。
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从上层爬下来,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面目。
他的皮肤大面积溃烂,露出底下发黑的骨头,每移动一寸,就在石阶上留下黏腻的血痕。
那“人”似乎还残存着意识,伸出一只只剩白骨的手,抓住了闻风禾的脚踝。
“回...去...”他发出破碎的气音,“里面...是...地狱...”
闻风禾浑身一颤,强忍着没有尖叫出声。
她能感觉到那只手冰冷的触感,以及从中传来的绝望。
几个死士上前,面无表情地将那人拖走,如同清理一件垃圾。
“这是第几次了?”一个死士低声抱怨,“这个月已经第三个从三层爬下来的。”
“谁让他忤逆无锋。”另一个死士冷漠回应,“能爬出来已经算他命大。”
闻风禾靠在墙上,剧烈地喘息。
她终于明白沐颜那句“浑身腐烂而亡”并非虚言。
这座塔里藏着某种可怕的力量,足以让任何闯入者生不如死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符。
这枚温润的玉佩此刻触手生凉,上面刻着的符文在塔内幽光下微微发亮。
为什么沐颜要给她这个?她还暗示她塔内有情毒的解法。
那这玉符是否能在这塔内保得了自己?
她攥紧了玉符,咽了咽口水。
曾几何时,她在江湖中历练,遇到过千万种危险的时刻,可是如今却面对的是一种来自天外的不可控的力量。
风禾承认,此时此刻她心中是有些害怕的。
她还有很多未尽的事业没有完成,闻岭派的命运还压在她的身上。
她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去,因为那是不负责任。
可是她想起宫远徵苍白的面容,想起他情毒发作时痛苦的模样,以及最后那个决绝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