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卷帛书并非医书,更像是一本关于某种古老契约与禁忌力量的笔记。其中一段记载,引起了她的注意:
“……至情至性之人,若以自身神魂与生命本源为引,施展逆命禁术,可转嫁必死之劫,亦可化解无解之毒。然,施术者必承其果,轻则魂魄受损,灵识沉寂,陷入非生非死之境,肉身如槁木,唯余一线生机不灭;重则……神魂俱散,永世不得超生……”
“非生非死……灵识沉寂……肉身如槁木……”徐慧茹喃喃念着这几个字,浑身如坠冰窟!这描述,与闻风禾此刻的状态何其相似!
她强忍着心悸,继续往下看:
“此沉寂状态,非寻常药石、针砭可解。因其根源在于神魂自封,意识沉沦于自身缔结的因果深渊。外力强行刺激,往往徒劳无功,甚至可能加速其魂飞魄散……”
看到这里,徐慧茹的手猛地一抖,帛书差点脱手。
她想起自己在云巅殿施展的“回魂定魄针”,一阵后怕涌上心头。
“然,天道不绝,万物有一线生机。”她的目光急切地扫向最后几行银丝小字,“若施术者执念深重,与受术者羁绊极深,或可凭借与之密切相关之物、之情、之景,于特定时机,引动其内心深处未泯之灵光,如同黑暗中投石问路,或能激起微澜,为自我苏醒开启一丝缝隙……此谓‘心引’之法,然成功率万中无一,凶险异常……”
“心引……密切相关之物、之情、之景……”徐慧茹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,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。
虽然这记载依旧模糊,甚至充满了不确定性,但比起之前完全的绝望,这至少指明了一个方向!
她猛地站起身,由于动作太快,眼前一阵发黑,身体晃了晃。
上官浅连忙上前扶住她。
“找到了?”上官浅看到她眼中异样的神采,低声问道。
“还不确定,但……有了一丝线索!”徐慧茹紧紧攥着那卷暗紫色帛书,仿佛攥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,“我们得立刻回去告诉沐长老!”
她隐隐觉得,这“心引”之法,或许与宫远徵密切相关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无锋云巅殿。
沐颜依旧独自守在寒玉床边。
长时间的静立,让她娇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。
她确实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,从十几年前决定破关而出,插手这尘世纷争开始,每一步都仿佛走在钢丝上,算计、布局、引导,看着那些年轻的生命在命运洪流中挣扎,她有时也会问自己,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