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我是你的夫君

记忆……缺失?

她忘了?

忘了他?

忘了他们之间的一切?

巨大的震惊与心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。他看着她苍白而平静的脸,那双曾经盛满对他狡黠笑意或无奈纵容的眸子。

此刻只有一片让他心寒的陌生。

原来,她不是怨恨,不是责怪,而是……根本不记得了。

怎么会这样?

在那场为他寻找解药的过程中,她究竟独自承受了什么?

付出了怎样惨痛的代价,才会连自己的记忆都一并失去?

无边的自责与铺天盖地的心疼,如同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
是他的错。

他下意识地抬起颤抖的双手,想要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轻轻抚摸她的脸颊。

那是同床共枕时确认她的存在,抚平她眉宇间的迷茫与脆弱的动作。

那双手曾无数次传递过彼此的温度。

可是,当他的手抬到半空,触及她眼中那清晰的、带着审视与疏离的眸光时,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。

他猛然意识到,此刻在她眼中,他不过是一个陌生的、行为可能唐突的闯入者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涌上喉头,他最终只是无力地、缓缓地垂下了手,指尖蜷缩,紧握成拳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试图用这肉体的刺痛来压制内心翻江倒海的痛苦。
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,眼睛却一眨不眨地、极其认真地看着闻风禾,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。

“我叫宫远徵,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重伤后的虚弱,却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
“是来自宫门的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接下来要说出的话,需要耗尽他毕生的勇气。

他看着那双全然陌生的眼睛,心脏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灼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