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“你不要我了?”

她包扎完毕,打好结,抬头叮嘱道。

“嗯?啊!”

宫远徵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触碰中,被风禾的声音叫的恍然回神。

连忙点头,像个听话的孩子。

“听到了,听到了。”

然而,当他撞上闻风禾那双依旧平静、甚至带着几分例行公事般的淡漠眼神时。

心中那片刻的暖意与悸动,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击得粉碎。

她已经忘了。

忘了他,忘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甜蜜。

忘了那些抵死缠绵的夜晚。

忘了他们所有的一切。

现在,他的深夜探访,在她看来。

或许只是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。

一场由他独自上演的、可笑又可悲的独角戏。

满腹的相思与痛苦,他该向谁言说?

谁又能懂?

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慌涌上心头。

他猛地抓住闻风禾即将收回的手,声音因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:

“风禾,你还愿意……跟我走吗?”

闻风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和动作弄得一怔。

疑惑地抬起头:“走?去哪里?”

宫远徵眉宇间闪过浓烈的痛色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哽住。

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

“回……回宫门,回我们的徵宫。”

“徵宫……”

闻风禾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迷茫,仿佛对这个名字有些模糊的印象,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清醒所取代。

她轻轻挣开他的手,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而疏离:

“我又怎么能去你们宫门?虽然你我都承认,我们曾经成过婚,是夫妻。

“可是如今的你,对我而言,不过就是一个有着‘夫君’名号的陌生人而已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窗外残破的庭院,声音里带上了往日的坚定:

“况且,我闻岭如今是这般景况,百废待兴,弟子离散。我是闻岭唯一的继承人,重建家园,重振门派,是我的责任,我绝不能抛下他们离开。”

她看向宫远徵,目光清亮,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:

“我与你,本就不是一路人。你有你的宫门,我有我的闻岭。”

“什么叫不是一路人?!”

宫远徵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刺伤,猛地站起身,椅子因他过大的动作而向后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他眼睛瞬间变得通红,里面翻滚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受伤,声音也拔高了许多:

“闻风禾!怪不得你说你想清楚了会来跟我说,却一直躲着不来见我!

“若不是今夜我忍不住上门来找你,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这样躲下去,再也不理会我了?!”

他逼近一步,死死盯着她的眼睛,像是要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或动摇,声音嘶哑地追问:

“你是不是……不想要我了?是吗?!”

看着他这副激动得几乎要失控的模样,闻风禾却没有丝毫惧意。

她只是平静地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,轻轻呷了一口,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,然后抬眼看他,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:

“坐下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