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闻风禾,目光却扫向那对看热闹的夫妻,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和纵容:
“夫人说的是,为夫知错了。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,往后我都听夫人的,绝无二话!”
他这话一出,那对中年夫妻笑得更欢了。
看向他们的目光充满了善意的调侃。
而宫远徵,看着闻风禾因羞恼而愈发娇艳的脸庞。
听着旁人将他们视为恩爱夫妻的议论,心中竟涌起一种扭曲的满足感。
他享受这种被外界认定他们是一体的感觉。
哪怕这只是他强求来的假象。
闻风禾被他这厚颜无耻的行径气得说不出话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用力甩开他的手,埋头快速吃起早饭,只想尽快结束这令人尴尬的局面。
宫远徵看着她气鼓鼓用膳的模样,唇边噙着温柔的笑意。
也不再逗她,安静地陪着她用完了这顿“热闹”的早饭。
结账离开客栈,两人重新踏上北上的官道。
阳光正好,微风拂面,驱散了些许清晨的凉意。
然而,还没走出多远,宫远徵的脚步却突然一顿,目光锐利地望向不远处路边的一个简陋茶摊。
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茶摊中一个独自饮茶的白衣女子身上。
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“怎么了?”闻风禾察觉到他的异常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也看到了那个女子。
那女子身姿挺拔,气质清冷脱俗。
即便坐在简陋的茶摊中,也难掩其风华,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挑。
宫远徵迅速收回目光,摇了摇头,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异样:
“没事,许是看错了。我们继续赶路吧。”
小主,
他伸手想去牵闻风禾的手,想尽快离开此地。
闻风禾自然也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,见她目光似乎也曾在他们这边停留过一瞬。
见宫远徵这般反应,她心中莫名地涌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舒服。
下意识地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。
她微微挑眉,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,故意问道:
“怎么?看到路边的漂亮姑娘,就走不动道了?”
宫远徵一听,脸色微变。
立刻再次抓住她的手腕,语气急切地解释:
“不是!风禾,你误会我了!我怎么会看别人?我眼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!”
闻风禾心里那点莫名的郁气并未因他的解释而消散。
反而用力甩开他的手,赌气般加快脚步往前走。
“风禾!风禾!你等等我!”
宫远徵见状,立刻快步追了上去,与她并肩而行,一边走一边急切地继续解释。
“你别生气,我不是那个意思!那女子……那女子我看着有些眼熟,像是我兄长以前的夫人……”
“什么?”闻风禾脚步一顿,诧异地看向他。
上官浅她是认识的,绝非方才那白衣女子的模样。
宫远徵意识到自己口误,连忙补充道:
“不,不是上官浅。我的意思是……是宫子羽,是我们执刃以前的夫人。”
“云为衫?”闻风禾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。
似乎听沐颜提起过宫门的一些旧事。
“对,就是云为衫。”宫远徵确认道,眉头却并未舒展。
闻风禾更加疑惑:“什么叫‘以前的夫人’?他们……”
宫远徵叹了口气,神色有些复杂:“此事说来话长,其中牵扯甚多。你若想听,我仔细讲给你听。”
于是,两人并肩走在北上的官道上。
一个放缓了语速,将宫子羽与云为衫那段充满了阴谋、算计、真情与无奈,最终以悲剧收场的过往娓娓道来;
一个静静地听着,偶尔提出一两个疑问。
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,交织在一起。
宫远徵讲述着别人的故事,目光却始终温柔地落在闻风禾的侧脸上。
而闻风禾听着那段荡气回肠却结局凄凉的往事,心中亦是感慨万千。
暂时忘却了方才那点小小的不快。
然而,他们都没有注意到,在他们身后远处的那个茶摊上。
那独自饮茶的白衣女子——云为衫,正静静地望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。
清冷的目光中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