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禾!”
伴随着一声充满恐慌的呼喊,房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。
宫远徵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,甚至来不及看清房内情形。
目光便精准地锁定了坐在桌边的闻风禾。
他几步跨到她面前,不由分说地张开双臂,将她紧紧地、用力地拥入怀中。
那力道之大,仿佛要将她揉碎,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。
闻风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一晃,手中捏着的密信下意识地藏入袖中。
脸颊被迫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,能清晰地听到他那如同擂鼓般急促而慌乱的心跳声。
一声声,敲打在她的耳膜上,也莫名地敲打在她心上。
她僵硬了一瞬,感受到他身体微微的颤抖,终是心中一软,没有立刻推开他。
只是放柔了声音,安抚道:“我没事。”
可宫远徵却仿佛没有听见,依旧死死地抱着她,手臂收得更紧。
仿佛一松手,她就会消失不见。
然而,他抱得实在太紧,不小心挤压到了闻风禾左臂的伤口。
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,闻风禾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嘶——”的一声。
“风禾?!”宫远徵如同被烫到一般,猛地松开了手臂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伤口疼?让我看看你的伤!”
他小心翼翼地轻轻卷起闻风禾左臂的衣袖。
露出了下面包裹着的、洁白的纱布。
虽然看不到伤口,但那缠绕的纱布和隐约透出的淡淡药味,依旧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自责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,他眼眶微红:
“对不起……风禾,对不起……是我没用,没有保护好你……又让你受伤了……”
看着他这副满是懊悔的模样,闻风禾心中那点因他莽撞而生的气恼也消散了。
反而觉得有些好笑。
她扯了扯嘴角,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:
“看看你自己这一身的狼狈样,尘土满面,衣袍都破了。还不知道是谁护着谁呢?倒像是我该护着你才对。”
被她这么一打趣,宫远徵苍白的脸上顿时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。
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眼,嘴硬道:“我……我那是担心你,分了神……”
就在这时,又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“闻姑娘?”
闻风禾闻声望去,看到站在门口的凌澈,脸上再次露出惊讶之色:
“凌澈?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
凌澈的目光先是快速扫过她包扎着的手臂,确认只是皮肉轻伤。
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紧张才悄然散去。
他迈步走进房间,语气平静地解释道:
“我奉命前来,护送你们二人前往乌兰布。只是没想到,刚找到你们的踪迹,就遇上了你们被伏击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宫远徵,又回到闻风禾身上,“看来,这一路不会太平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