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那只被岩浆灼烧得皮开肉绽、甚至隐约露出森森白骨、布满可怕伤痕和凝固血污的手!
那粗糙、狰狞、带着死亡气息的触感,与风禾细腻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骇人的对比。
随着她轻柔的抚摸,暗红的血痕和焦黑的污迹,清晰地印在了风禾洁净的脸颊上。
如同一个无法磨灭的、来自地狱的烙印。
宫远徵瞳孔骤缩,心中涌起强烈的不适和愤怒,他立刻伸手,想要拨开这只血淋淋的、亵渎般的手。
然而——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肃宁手腕的刹那!
肃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猛地向后一旋,动作快得超出了宫远徵的反应!
她深深地、最后地看了风禾一眼。
那眼神复杂到极致,包含了数百年的孤寂、痛苦、不甘,以及最终归于沉寂的解脱。
然后,她毫不犹豫地、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。
翻身跃出了平台边缘!
她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、决绝的弧线。
如一只终于挣脱了所有丝线的木偶,又像一颗燃烧殆尽的流星。
直直地坠向下方那幽幽跳跃着、吞噬了无数生命的金红色岩浆湖!
“前辈——!!!”
宫远徵厉声嘶吼,声音在空旷的死寂中显得如此突兀而无力。
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悲痛。
可是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岩浆依旧不知疲倦地、冷漠地翻滚着,发出沉闷的“咕嘟”声。
那金红色的光芒跳跃着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,只是吞噬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一片死寂。
宫远徵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,他看着那片瞬间恢复了“平静”的岩浆湖。
通红的眼眶中,一直强忍着的泪水,终于无法抑制地,汹涌而出。
眼泪顺着脸颊滚落,滴在风禾沾染了血污的脸上,与那暗红的印记混合在一起。
他猛地低下头,将脸深深埋进风禾的颈窝,双臂收得死紧。
仿佛怀中的人是他在这绝望黑暗中唯一的浮木。
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她的衣襟,压抑的呜咽声在喉咙里滚动,为这惨烈的终结,也为这无法承受的生命之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