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远徵因为失血和疲惫,脸色依旧苍白。
但他却像个找到依靠的大型犬类,轻轻地将头靠在风禾纤细的颈窝处。
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、混合了药草清香的独特气息。
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则执拗地、带着几分玩味地,把玩着风禾那只白皙纤细的指尖。
在她掌心细细的纹路上轻轻划过,带着一种无声的亲昵和占有。
虽然他脸色苍白不佳,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戾气或算计的眸子,此刻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与餍足。
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。
“风禾,”他忽然抬起头,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肩窝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。
目光灼灼地望进她眼底,“你……是认我这个夫君的,是吧?”
这个问题,他问得小心翼翼,却又带着不容回避的执着。
经历了生死,看遍了虚妄,他比任何人都更加确认自己的心意。
也更加渴望从她这里得到同样确定的回应。
风禾被他那带着一丝脆弱的目光注视着,心头微软。
想到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,想到他毫不掩饰的深情与依赖。
那些曾经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身份、立场、算计,此刻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她哪里还说得出半分拒绝的话?
她微微垂下眼睑,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,脸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。
然后,她几不可察地,轻轻点了点头。
动作虽轻,却带着千钧的承诺。
宫远徵清晰地捕捉到了她这无声的应允。
巨大的狂喜如同烟花般在他胸腔里炸开,让他苍白的脸上瞬间焕发出惊人的神采。
他忍不住咧开嘴,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、甚至带着几分傻气的笑容,那笑容纯粹而耀眼。
他满足地将脸重新埋回她的颈窝,手臂收得更紧,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幸福牢牢锁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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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刚刚风尘仆仆赶到闻岭的沐颜,还没等她喘口气,去找自家孙女邀功,送上流阙那份“大礼”,就先在院门口遇到了眼眶红红、神情恹恹的徐慧茹。
徐慧茹一抬头,又看到了那个如同影子般跟在沐颜身后、面容冷峻、身形与她记忆中的兄长徐一帆有五六分相似的楚殇。
执念如同野草,再次在她心中疯长。她几步冲到楚殇面前,仰着头,执拗地追问:
“是楚大哥?!你……你当真不是我兄长吗?你再仔细想想?或许……或许你只是忘了?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不甘和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。
楚殇眉头微蹙,对于徐慧茹的纠缠,他早已习惯。
但每次面对她眉眼间流露出的悲伤,他心中总会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细微波澜。
他移开视线,声音依旧冷硬:“徐姑娘,我早已说过,我不是。”
沐颜看着这僵持的两人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她走上前,轻轻推了推楚殇的胳膊,语气带着几分劝解:
“她也是思兄心切,可怜见的。你若是知道些什么,或者还记得什么,就跟她说说吧,也好了却她一桩心事。”
说完,她也懒得再管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。
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——她的五脏庙在抗议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