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暗我明,这是最棘手的局面。
“既然如此,”宫远徵眼中寒光一闪,语气变得果决狠厉,“那就只能用我们之前商定的那个办法了——引蛇出洞!”
这场看似喜庆祥和的婚宴,既然是舞台,那大家就一起耍耍。
他们要以身为饵,将潜藏在暗处的毒蛇引诱出来,一举擒获!
宫尚角点了点头:“计划照旧。宝儿那边,我已经安排可靠之人,以探亲为由,提前将她送出了宫门,安置在绝对安全的地方。”
宝儿是宫尚角的软肋,绝不能让她卷入任何可能的危险之中。
听到兄长已经妥善安排了宝儿,宫远徵松了口气,但随即,他脸上又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,眉头紧锁,显然内心仍在激烈挣扎。
“怎么?”宫尚角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,“还在担心闻风禾?”
宫远徵没有否认,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:“我……不想她来。”
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,这种感觉让他备受煎熬。
他宁愿自己独自面对所有未知的危险,也不愿风禾涉足半分。
“怕她涉险?”宫尚角一语道破他的心思。
宫远徵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神中充满了担忧:“哥,你不知道,无锋那些人,手段阴毒,防不胜防。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,“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可能失去她的风险。”乌兰布地宫中的无力感,至今仍是他心底的噩梦。
宫尚角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也是感慨万千。
他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事实的冷静,反问道:“她又怎么可能不来?连我都知道她的秉性,执拗,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你与她相处至今,难道还不了解?”
这话如同针尖,精准地刺中了宫远徵的心事。他眼中烦躁更甚,几乎有些咬牙切齿:
“我自然知道!她一定会来!就是因为知道,我才……”他才如此坐立难安,如此想要将她牢牢护在羽翼之下,隔绝所有风雨。
“既然知道拦不住,那便不要白费力气去拦。”宫尚角打断了他的话,“你要做的,不是将她圈禁在自以为安全的笼子里,而是好好部署,将一切可能的危险都算计在内,布下天罗地网。只要你有足够的把握能护得住她,让她周全,那还有什么可怕的?”
宫尚角的话意味深长,宫远徵立刻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。
宫远徵沉默了。
他不得不承认,兄长说得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