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侧过头,目光落在了眼前这张写满了焦急与担忧的俊脸上。
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和那冒出的胡茬,她虚弱地扯了扯嘴角,想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,出口的却是带着一丝戏谑的调侃,声音虽轻,却清晰地传入宫远徵耳中:
“哪里来的……大熊猫……”
这俏皮而亲昵的话语,与她平日里清冷的形象截然不同,却像是一道暖流,瞬间冲垮了宫远徵紧绷了三日的神经堤坝。
他鼻尖一酸,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,一层水汽弥漫上来,模糊了视线。
“风禾……”他唤着她的名字,声音哽咽,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和后怕。
天知道这三日,他是如何熬过来的。
每一刻都像是在油锅中煎熬,生怕她一睡不醒,生怕她就这样丢下他一个人。
风禾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听着他声音里的哽咽,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。
她费力地抬起那只没有被他握住的手,轻轻地、带着怜惜地,抚摸上他布满胡茬的脸颊。
“守了几日了?”她轻声问,指尖在他下巴上短短的胡茬上蹭了蹭,带来微微的痒意,“瞧瞧,胡子……都出来了。”
她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疼惜,是最甜的蜜糖,瞬间注入了宫远徵的心田,将他所有的疲惫和担忧都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他贪婪地捕捉着她眼中的柔情。
他低下头,将她抚摸自己脸颊的手轻轻握住,拉到唇边,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,在她微凉的手背上,印下了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。
“三日了……”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,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情感,“你睡了整整三日。风禾,我真的……好怕。怕你丢下我,那一刻,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寂静一片,黑暗无边,好像……好像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……”
男人的话,让风禾的心也跟着揪痛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