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锋这棵盘踞江湖多年的毒瘤,终于被连根拔起,残余势力作鸟兽散,再也成不了气候。
持续了许久的腥风血雨渐渐平息,江湖各派舔舐伤口,休养生息,总算迎来了一段难得的、表面上的和平。
这一日,天朗气清。
宫远徵与闻风禾二人,再次踏入了宫门后山那片被列为禁地的鬼域林。
与往日的阴森诡谲不同,如今的鬼域林,少了几分戾气,多了几分肃穆。
林中的地宫入口依旧,但其内已然焕然一新。曾经散落各处的、属于宫门与无锋先祖的遗骸,已被宫尚角命人仔细收敛,择吉地妥善安葬。
如今这地宫深处,只设立了一座庄严肃穆的祠堂,里面整齐地供奉着那些先辈的牌位,香火缭绕,寄托着后人的追思与敬意。
自然,其中也包括了宫远徵那对命运多舛的父母的牌位。
宫远徵点燃三炷清香,恭敬地插入父母牌位前的香炉中。
青烟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俊美的侧脸,也模糊了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。
他静静地凝视着那两块冰冷的木牌,仿佛透过它们,看到了那些尘封的往事,那些交织着家族恩怨、责任与无奈的过往。
风禾站在他身侧,同样默默上香,目光沉静。她能感受到身旁男子内心的波澜。
上完香,两人并肩走出祠堂,来到地宫外相对开阔的一处平台。
宫远徵停下脚步,依旧紧紧牵着风禾的手,目光投向幽深的林间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沉重:
“无锋……如今已尽数清缴,江湖看似恢复了太平。可是……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不知该如何准确表达自己此刻的心境。
大仇得报,宿敌伏诛,本该是快意恩仇、心境通达之时,但他心中却仿佛堵着一块巨石,并不全然轻松。
风禾侧过头,看着他微蹙的眉头和眼中那化不开的郁色,心中了然。
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,力道坚定,声音温和而清晰:
“远徵,我知道你的心结所在。但是无锋与宫门,从本质上,就是不同的。”
她深知宫远徵内心的症结所在。
他的父母,某种程度上,正是死于宫门内部那冰冷无情、以大局为重的规则和某些人的私心之下。
而宫门为了守护那足以倾覆天下的无量流火,为了维持观星塔的封印,数百年来,也确实做过许多在旁人看来或许是“错”的事情。
不乏为了维护自身利益而采取的冷酷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