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将怀中的上官浅搂得更紧,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胸腔内那颗为她而激烈跳动的心脏,语气变得霸道而深情,宣告着不容置疑的主权:
“当然,”他凑到她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,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,低语道,“我才是这个世上,最爱你的男人。过去是,现在是,未来……永生永世,都是。”
说完,他忽然抬起手,温柔地捂住了正在一旁好奇张望的宝儿的眼睛。
宝儿不满地嘟囔:“阿爹!宝儿看不见了!”
宫尚角却不管,在遮住女儿视线的同时,他低下头,精准地、不容拒绝地,攫取了上官浅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。
这是一个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的吻。
不再是充满掠夺和占有欲的激烈,而是带着无尽的温柔、怜惜、忏悔和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。
他的唇舌温柔地描摹着她的唇形,仿佛在品尝这世间最珍贵的佳酿,又仿佛在通过这个吻,传递着千言万语。
在唇齿交缠的间隙,他溢出了一声极其轻微、却沉重无比的呓语:
“对不起……”
对不起,曾经对你的伤害与利用。
对不起,未能早些找到你,护你周全。
对不起,让你独自承受了那么多的苦楚。
这三个字,如同最锋利的钥匙,瞬间打开了上官浅心中那扇紧闭的、装着无数委屈与酸楚的门阀。
一直强忍着的泪水,终于再也控制不住,如同断了线的珍珠,大颗大颗地从眼眶中滚落,沿着脸颊滑下,带着冰凉的咸涩。
感受到她脸颊的湿意,宫尚角的心狠狠一疼。
他没有停下这个吻,反而更加温柔地、缠绵地加深了它。
他用自己温热的唇,一点点,耐心地,吻去她脸上肆意横流的泪水。
将那咸涩的滋味尽数吞没,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悲伤和痛苦,都一并吻去,然后用自己的温度将其融化。
上官浅被动地承受着他这前所未有的温柔攻势,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中,酸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的视线,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不远处,那个被宝儿拿在手中、依旧在发出“叮当”声响的拨浪鼓。
恍惚间,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总是带着温润笑意、如清风朗月般的男子——笛落。
他短暂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,给予了她黑暗中一丝微弱的光亮和一份不求回报的深情。
教会了她什么是被珍视的感觉,然后又如同流星般匆匆划过,只留下这个拨浪鼓和一段无法磨灭的回忆。
然而,此刻,身后这个紧紧拥抱着她的男人心跳声却打断她的思绪。
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不再去看那拨浪鼓,也不再抗拒身后男人的怀抱与亲吻。
泪水依旧在流,但那不再是纯粹的悲伤,其中更夹杂了一种释然、一种被理解的慰藉,以及一种……重新找到归属的安宁。
她伸出手,轻轻地,回抱住了宫尚角宽阔的脊背,将自己更深地埋入他的怀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