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六十六章 双线惊变,最终时刻
(北疆线:归途与急报)
莽莽草原,风沙呼啸。“猎狐”小队搀扶着伤员,背负着牺牲同伴的遗志,在拓跋野和仅存的几名向导带领下,避开可能的追兵和部落,朝着镇北关方向艰难跋涉。拓跋云娜被安置在一副简易担架上,由两名最稳健的军士抬着,玄真子和葛药师轮流在她身边,以道门真气和珍贵药物强行吊住她那一线生机,压制那随时可能爆发的恶咒。
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沉重的石头。云娜透露的只言片语,如同惊雷在众人心中回荡——“幽冥之门”、“召唤”、“守门人血脉”、“主人”……这些词语组合起来的图景,比单纯的谋朝篡位、勾结外敌更加骇人听闻,那是对整个现世规则的颠覆性威胁!
韩青的伤势也不轻,但他强撑着,一边行军,一边在颠簸的马背上,用炭笔在皮纸上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此次草原之行的所有发现:血泉谷、白骨祭坛、邪术师、控阵石、“圣女”云娜的出现、她的证言……尤其是关于“幽瞳”终极目的和“主人”的推测。这份报告,必须尽快送到侯爷,送到陛下手中!
“再快一点……必须再快一点!” 韩青心中焦急如焚。他预感,朝堂那边,恐怕也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。北疆这边的发现,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砝码。
(岐都线:图穷匕见)
皇宫,深夜。本该寂静的御书房,此刻却灯火通明,气氛肃杀到了极点。
小皇帝赵琰端坐于龙椅之上,稚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,幽深如古潭,映照着下方剑拔弩张的场面。
御书房内,除了沐风率领的数十名皇城司精锐高手(已完全控制现场),还站着几位神色各异的重臣:宗正寺老赵王(手持那份“先帝密诏”,脸色铁青)、御史大夫冯敬(怒目而视)、以及……被四名皇城司高手隐隐围在中间、却依旧保持着一份镇定从容的——深宅主人的真身!
他并非众人想象中的年老宦官或低调文臣,而是一位年约四旬、面容清癯、身着紫色一品仙鹤补服、气度儒雅中透着威严的 内阁次辅,文华殿大学士——沈墨卿! 谁能想到,这位平日以清廉刚直、学问渊博着称,在清流和士林中享有极高声望的朝廷重臣,竟然就是隐藏在幕后的“那位大人”,安平郡王的真正合作者,甚至可能是“幽瞳”组织在朝中的最高庇护者!
“沈阁老,” 赵琰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皇城司历时数月,多方查证。安平郡王与鬼方勾结、构陷北疆之罪证,已铁案如山。而其与‘幽瞳’邪教往来密信、资助账簿,皆指向阁下为其朝中内应,提供庇护,输送利益,甚至……策划更深之阴谋。阁下府中密室搜出的‘幽瞳’令牌、与北疆周家秘密联络之信物,以及阁下那位‘病故’多年的管家,实为‘幽瞳’高层‘地藏’继任者的身份……证据确凿,你还有何话说?”
沈墨卿面对指控,竟微微一笑,拂了拂衣袖,仿佛掸去灰尘:“陛下明鉴,臣确实与安平郡王有过公务往来,亦曾受奸人蒙蔽,为其些许‘孝心’(指贿赂)所惑,未能及时察其野心,此乃臣失察之过,甘受陛下责罚。然,所谓‘幽瞳’邪教、令牌、密室管家……皆是栽赃陷害!定是朝中有人见臣秉公执法,触及其利益,故设此毒计,欲置臣于死地!陛下切不可听信小人谗言,寒了忠臣之心啊!” 他言辞恳切,演技精湛,若非证据实在太多太硬,几乎让人信以为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