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南洋带回来一只小象!”才这么高,鼻子可长了!爷爷气坏了,说杀了炖汤喝……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上船的!”
朱允熥哭笑不得,揉揉朱高燧的脑袋,
“没事。爷爷吓唬你的。我回头帮你找个地方养起来。”
“还有!”朱高燧拽着他不放,“爷爷非得让我回北平,我想待在南京…”
“待就待。”朱允熥急着要走,“你去寻阿鸢姐,带着文堃玩会儿。我忙完了找你。”
朱高燧得了许诺,欢天喜地,跳起来就跑,跑出几步又回头:“太子哥哥,那小象……”
“知道了!知道了!”
朱允熥摆手,转身朝武英殿方向去。
刚走出几步,却见夏福贵从小径那头匆匆赶来。
“殿下,陛下传您,即刻到武英殿。”
还没进殿门,朱允熥就听见了父亲的声音。
那声音里带着久违的欢快。
“好!好!这一仗打得好!黄琛,你先下去好生歇着。燕王所请,朕一概照准。即日便命各部筹措,尽快发运!”
朱允熥大踏步跨进殿门。
朱标正站在御案前,脸上泛着红光,眼底那层乌青似乎都淡了些。
黄琛立在阶下,风尘仆仆,甲胄未卸,脸上带着疲惫的笑。
“太子来了!”朱标眼里都是笑意,“满剌加无虞!又是一场大捷!”
黄琛躬身行礼。
朱允熥伸手扶住,仔细打量这位老将,脸上添了道新疤,从左额划到颧骨,结了深红的痂。
“黄将军辛苦。”朱允熥道,“战况究竟如何?方才高燧那小子,语无伦次的…”
黄琛笑了笑:“殿下莫怪高燧殿下,他这一路也吃了不少苦。此番恶战,确是凶险。”
他讲得简略,却字字惊心。
帖木儿军的确悍勇,攻城当日,北面瓮城被投石机砸开缺口,敌军如潮水般涌入。
朱棣亲率亲卫顶在最前,刀都砍卷了刃,硬是将人压了回去。
黄琛道:“王爷左臂中了一箭,幸好没伤着骨头,拔了箭裹上布,又上了城头。”
北门刚堵住,帖木儿军又攻破南门。明军虎蹲炮轮番齐射,炮管打红了,泼水降温接着打。
帖木儿骑兵悍不畏死,没命城里冲。张温、吴高拼死顶住。
“眼看就要溃了,就在这时,臣与马和、勒虎、陈瑄带领水师赶到…”
黄琛回想着当时情景,似乎仍然心有余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