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过了多久,或许是一个小时,或许是一天,又或许是漫长的一年。
周围始终是一成不变的白雾与石板路,没有任何参照物,也没有任何声音,只有车轮滚动的单调声响,让人心中渐渐生出烦躁与不耐。
林野眉头微蹙,指尖敲击着方向盘。
这种极致的单调与孤寂,本身就是一种考验。
就在这时,一阵激烈的喊杀声突然从前方的雾中传来,打破了长久的寂静。
云雾散去些许,露出了前方惨烈的一幕:一队身着黑衣、面目狰狞的马匪正围着一支商队疯狂杀戮,马匪手中的钢刀寒光闪烁,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之中,商队的护卫早已死伤过半,剩下的人也都面带恐惧,节节败退。
商队中央,一位身着锦袍、面色焦急的富商带着妻女老小齐齐跪在路中央,正好挡在了基地车的前方。
那富商约莫五十多岁,头发已有些花白,此刻却不顾形象地连连磕头,额头很快便磕得红肿流血。
“少侠!求求您救救我们!”
富商的声音带着哭腔,嘶哑而急切:“我乃青州富商沈万堂,家中有万贯家财,良田千顷!只要少侠出手相救,我愿将半数家产赠予您,只求您保全我们一家老小的性命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力将身旁的少女往前推了推。
那少女年约十六七岁,生得极为貌美,肌肤白皙如玉,眉眼如画,一双杏眼含泪,楚楚可怜,当真称得上是美到令人窒息。
“少侠,这是小女婉清,”
沈万堂匍匐在基地车前哽咽道:“小女貌若天仙,知书达理,愿嫁与少侠为妻,侍奉少侠左右,哪怕只是为奴为婢,也绝无半句怨言!只求少侠发发慈悲,救救我们!”
沈婉清脸颊绯红,眼中虽有羞涩,却还是对着基地车的方向深深一拜,声音轻柔动听:“婉清愿追随少侠,此生不渝。”
周围的马匪见状,纷纷狞笑着逼近,其中一人手持钢刀,朝着沈万堂的方向砍去,口中嘶吼道:“哈哈哈,敬酒不吃吃罚酒!这种怂包才不敢多管你们的闲事,不如我们就当场在他面前享用这美人儿留下,其他人都给我去死!”
钢刀落下的瞬间,沈万堂的妻子发出绝望的哭喊,沈婉清更是被一众马匪拖进路旁的草丛,满脸无助。
然而,面对这触目惊心的一幕,林野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,脚下轻轻一点,油门踩到底。
十轮基地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,径直朝着前方冲去。
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。
尚存的沈家人脸上绝望之色瞬间僵住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巨大的车轮朝着自己碾压而来,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。
可就在车轮即将触及他们身体的瞬间,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骤然崩塌,马匪、商队、富商与沈婉清的身影纷纷化作无数光点,消散在云雾之中。
基地车依旧行驶在空旷的石板路上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。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