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元十六年十月十八,草原的北面早已开始下雪。这一日四合城军营大开,一队队的骑兵整齐的驶出。
赵胜和钟鹏的队伍纵深更远,任务同样重大,所以装备了新送来的两万套军衣。在外面,是一层胸甲和关节处的护甲,保证灵活性的同时也兼具防护能力。
突击队的一万将士,配备的是防御性更强的铠甲,就连身下的马匹都做了一定的防护措施。再后面的弓箭手部队,则是全部配备的轻甲,以简便为主。
行至营门口,封子期翻身下马,随即解下自己的腰牌挂在了鸭子的旁边。
“我兆国的烈士们,我在这里承诺,除非我封子期死,否则不收回河西之地,绝不取回挂在这里的腰牌。三军开拔,收复河西!”
“收复河西!”
几万人的呐喊直冲云霄,城内的百姓不由的驻足观看。这次不同以往,这四万大军竟是准备出城作战,而且是为了收复河西之地。这时的百姓才意识到,固守了二十年的四合城,终于不再隐忍。
四万大军出城,目标明确的奔赴各地。这第一步,便是把河西之地的草原人全部赶出去,或者驱赶到狼头山的位置。草原人没想到,一向固守的四合城,此刻竟然会出动如此大规模的骑兵,一时间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,纷纷向着北面逃窜而去。
黎国也打探到了这面的动静,但还不等东方无极有所行动,十万兆国大军已经横亘在他们的前方。李道师和云荣等人分析过,兆国不敢死战,但黎国也绝不敢死战,因为双方都承受不了这样的损失。
更何况,黎国本来也只是牵制的目的,哪敢不顾一切的和兆国死磕。双方都默契的相对陈兵,可却没有一方开口叫阵。
就这样,兆国四万铁骑以一往无前之势,在康元十六年的冬天发起了反击,向着那个伟大的目标挺近。
狼头山一线以南的牧民并不多,但也有大大小小的几个部落。尤其是河西之地,那里驻扎着不下五千骑兵,为的就是防范河西遗民的叛乱,也是为了更好的控制那里的土地和人口。
天气入冬,部落的人如往常一样储存着过冬的草料。还有河西遗民今年的收成,大部分也要运往草原腹地。
这是一个和中原之地差不多的村落,没有游牧民族的帐篷,而是一排排的土坯屋。村里大概有上百户人家,但是青壮都被征发去帮草原人搬运粮食和草料了。
村子里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,正为冬天的活计发愁。林老汉家的低矮房间内,村里的几个老人聚在此处闲聊,但面上都布满了愁容。
“草原人今年吃了败仗,没有从大兆得到任何好处不说,还空耗了许多粮饷。本来五成的税收已经压的我们喘不过气,可谁成想他们今年竟只给我们留两成,这是要断了我们的活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