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呼声持续了很久,在空旷的河西之地传出很远。百姓们不住的向那个方向张望,似乎猜到了什么。
“赢了,一定是大兆赢了!”
这句话彻底打破了村落的宁静,百姓们先是跟着欢呼,但渐渐的却传出了无数的呜咽声。这一天他们等了很多年,但有的人却再也看不到了。
“爹啊,你听到了么?我们终于赶跑了草原人,可是你却再也看不到了!”
“骇儿他爹,你总说我们要记住自己的身份,如今我们终于可以大声的告诉世人,我们是大兆人!”
百姓们抱头痛哭,似乎是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都哭出来。这一场长长的噩梦,是他们一辈子都抹不掉的伤疤!
“乡亲们,我们再也不用受草原人的奴役了,这是件大喜事。咱们擦干眼泪,重新过日子。现在和我一起,去慰问我大兆的将士!”
百姓们擦干眼泪,但此时的眼中却都带着光。
“对,听村长的!不仅咱们要去,还要通知附近村落的百姓一起去。”
寂静的河西之地,此时如同活过来一般。从高空望去,白茫茫的空旷大地上突然出现了很多黑点,百姓们纷纷拿着家里的粮食走出家门,渐渐的汇聚成一道人流,朝着相同的方向走去。
一户又一户,一村又一村,待行至城墙处,人流已然是一眼望不到头。他们瑟缩着身子,但是脸上却都带着感激的笑容。
“教官,南面来了很多百姓,还带了很多吃的来慰问将士,你看……”
“带我过去!”
封子期做了好几个深呼吸,这才平复了自己的心绪。他不怕面对草原人,却最是见不得百姓如此。
“各位乡亲,我代众将士谢过大家的好意,可这是你们过冬的口粮,我们万不能受。”
“这位将军,我们只是想让战士们吃口热乎的。再者说,要不是你们来了,这些粮食也要被草原人抢了去。今年大家的粮食都保住了,不差这一点。”
封子期知道,自己如果再拒绝下去,不仅会拂了百姓的好意,也会让将士们心里不是滋味。他们打这场仗,应该得到百姓的爱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