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忆忽苏意未宁,八载流光心底萦。
对坐少年谈世异,茫然眼底盼新程。
残寒盘踞于京城的大街小巷,彻骨的冷意随风流转。
府中内室温暖如春。轩窗上精巧的雕工把阳光打碎成点点金芒。金芒穿过薄纱,斑驳的光线透进屋内。
地火龙蒸腾着热浪。屋内不见一丝烟气,只有袅袅的水沉香,悄悄充满房间。
王拓看着父母离去的背影,只觉眼前天旋地转。仿若一层沙曼隔绝了一切感知,周遭的景物隐在了朦胧之中。
他听到的话,像锤子一样敲打着他的心,让他精神恍惚。有时那些话在脑中回响,刺痛他;有时又陷入混沌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王拓在似醒非醒之间挣扎,王拓终于耗尽了力气。眼前一黑,他又昏了过去。
在那半梦半醒的奇妙境地,云雾袅袅,如梦似幻,静谧得唯有他微弱的呼吸声。
恍惚间,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,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,缓缓浮现,与他盘膝相对而坐。
少年面容稚嫩,眼神却很深邃。他开口说:“我年方八岁,我即你,你即我,你我本为一体,同根同源,不分彼此。”王拓睁大眼睛,十分震惊。他想说话,却说不出。
少年叹了口气,眼中带着不舍:“我尽知你这些年的悲欢离合、酸甜苦辣。如今,便是你我融合归一之时。只是…….“少年顿了顿,
“只是从此往后,对父母的痴缠,与亲人相伴的留恋,终不再属于我一人!你莫要忘却,此中种种,皆会陪伴于你。”
说完,少年伸出手,拉住王拓。一道奇异的力量从他们相握的地方传来,两人身上光芒大作,渐渐融合。这时,王拓脑海中浮现出少年母亲的脸。
她的样子和王拓前世的母亲不同,但眼中的慈爱,像溪水一样温柔。而眼神,和他前世母亲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。
过去母亲为他缝衣服的样子,在灯下给他讲故事的情景,现在和少年记忆中的画面重叠在一起。王拓心里百感交集,分不清是对前世的留恋,还是对现在的不舍。
一段段记忆如疾风骤雨般在王拓脑中疯狂旋转,搅得他头痛欲裂,好似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脑髓。
“痛杀我也!”
王拓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,那喊声里满是难以忍受的痛苦,紧接着,眼前一黑,又晕了过去。
恍惚间,王拓喉间干涩异常,犹如刀劈火烧。他沙哑着嗓子喊出:“水,我要喝水……”有若砂纸磨地声音都惊了自己。
就在他逐渐的不耐烦之时,被轻轻的抱入怀中,那人身上异常的温暖,萦绕的香味如兰似麝,那是记忆中的味道,令他一时间安静莫名。
温热的细流缓缓的进入口中,王拓大口吞咽着,清甜的甘露,滋润着每一寸躯体。
喉间干涩渐缓,王拓缓缓睁开眼睛,目光游离眼神涣散,他定了定神,让自己的视线逐渐清晰。
自己在一个十多岁的少女怀抱之中,她圆脸柔媚。记忆中这是自己的长姐富察雅澜。
雅澜见幼弟已然醒转,眼眶瞬间泛红,如水双眸中满是泪水。
她,肌肤赛雪,细腻光滑,有若剥了壳的鸡蛋细腻光滑。
发髻上只插着一支温润的玉簪,垂下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朱唇轻启:
“小弟,你可算醒了,都昏睡五日了,可把姐姐急坏了。”雅澜声音轻柔,带着几分哽咽。
轻抚上王拓的额头,确认他是否发热。
“母亲实在撑不住去歇息了。父亲在前厅安排家中诸多防务。我和念桃、碧蕊两个丫鬟守着你。兄长和小妹梦琪一会就来瞧你呢。”
雅澜紧紧将幼弟王拓护在怀中,搂的紧紧地。她抚着王拓的后背,眼眶再度湿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