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林昭轻捻胡须,颔首道:“爵爷所虑极是。少男少女之事,最易牵动心神,影响心性成长,莫要因十七阿哥之辈,乱了二公子的心智,耽误了府中麒麟子的前程。”
福康安沉吟道:“看来需早早与天师府定下名分。只是景铄的亲事,还需圣上做主。也罢,就把这事写在请罪奏折的后面,料想圣上也知晓景铄的少年性情。”
刘林昭见他已有定计,轻颔首道:“爵爷思虑周全,想来无差。”
福康安拿起桌上的笔,又打开一旁的空奏折,略作沉思后,便在奏折上疏疏点点地开始书写。
一旁的刘林昭见他已然动笔,便不再言语,默默静坐于一旁的椅上。
福康安在密折上写道:
乾隆五十三年(岁在戊申)三月十一日,奴才福康安跪奏,为幼子景铄于京中动刀伤损缅甸使者事,恭请圣安并领罪陈辞:
窃奴才之幼子景铄,今日随侍从于京中酒楼用膳,竟与缅甸使者波巴及其随身侍卫发生冲突,其间动了刀剑,致波巴及数名侍卫受伤。此等在京中擅动刀兵之举,显系景铄年少孟浪、行事失度,奴才平日教管不严,难辞其咎,恳请圣上降罪责罚。
然此事由来,尚有不得不陈明之原委:据称当日缅甸使者波巴于席间与安南黎氏等人交谈,言辞间竟直指奴才先祖傅恒公,斥其“枉为当世名将”,妄议当年征缅之役——谓前番征战两度失利,及至先祖临阵,亦不过草草收局,落得个不输不赢的和局,且折损兵卒甚众。
更令人发指者,波巴竟胆大包天,出言辱及圣上,谓圣上“好大喜功,恃国力欺压藩属小国”,称我朝收纳外藩、维系朝贡,“不过是为粉饰太平,哄老皇帝欢心”,更谬言“两国交界要地,实则已尽归彼方掌握”。其言辞间满是轻蔑,辱及先祖与圣上,实难容忍。
奴才幼子景铄虽年仅八岁,然素承圣恩教诲,粗知忠君孝祖之理,听闻此等悖逆之言,当即怒而上前质问。不想波巴等人非但不知收敛,反态度愈发跋扈无礼,继以恶言相向,更悍然持刀欲围殴景铄。景铄身处危局,无奈之下只得遣随身侍卫应战,一时激愤,断去对方持刀侍卫之右手,并伤使者波巴一手一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