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笑面阎罗脸上重又堆起笑意,轻声道:“不过,适才王舵主也说了,再加上总舵主向来一诺千金,他的人情很值得我们出手。况且白莲圣母与南方三大长老齐齐书信至此,我也理当遵从。”
言毕,看向铁骨书生王鹤龄。
王鹤龄闻弦歌知雅意,连忙拱手道:“既如此,我先行感谢刘护法鼎力相助之恩!但有其他要求,刘护法但提无妨。我会在山东经营多年,想来定能满足护法所求。”
刘林溪见王鹤龄这般识趣,哈哈一笑:“王舵主言重了。都是江湖中人,你我皆有改天换地之心,志同道合啊!”他轻笑几声,话锋一转,
“但信众死伤在所难免,况且召集信众、往来银钱补给,数目不小。我教经十余年前惨事,伤了根基,仓促间调动这些钱粮,实在办不到啊。”
王鹤龄听罢,暗暗咬牙,随即说道:“刘护法何出此言?既为救我会兄弟,些许银钱自当由我天地会提供,怎敢劳烦贵教?”
说罢,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,置于案几之上,“此处为二十万两白银,想来尽够贵教采买钱粮之用。”
安思本神情冰冷、宝相庄严,此刻眸中忽然闪过几丝贪婪,转瞬即逝,重又恢复端庄。
刘林溪眼中的贪欲却毫不遮掩,哈哈一笑,缓缓起身抓起案几上的银票故作洒然道:“王舵主何必拿出这些?若我教没有十一年前的事,这都不算什么,何用贵会这般慷慨?这钱粮太多了,用不了,用不了。哈……哈……哈……”
王鹤龄见他攥住银票,毫无退还之意,心中暗暗冷笑,却朗声笑道:“不多、不多。疆场之上刀剑无眼,贵派若有损伤,还需银钱打点抚恤。王某人怕刘护法嫌我天地会小气呢。”说罢,向其一拱手。
刘林溪听罢,脸上笑容更盛,重又换上和煦之色,正容说道:“既有改天换地之心,些许伤亡于信众而言,不过是返回真空家乡罢了。我白莲教万千佛国,定有他们的容身之所。”
说罢,缓缓将银票揣入怀中,走回自己的座位端坐。
稍顿,他又眉头微蹙,面露难色:“只是还有一事棘手。我教信众平日里多是农户百姓,手中多是农具柴刀,哪有什么趁手的兵器?如今要挑起重担,总不能让他们赤手空拳去拼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