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振邦深知自身势力有限,为求自保并图谋颠覆朝廷,竟将闽粤沿海的隐秘走私航路、朝廷查禁的生丝、茶叶等私运商货作为筹码,献给荷兰人及西洋番商,换取西洋火器与银两资助,试图借西洋人的力量继续与朝廷对抗,其出卖朝廷利权的行径已然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。
如今漳州陈氏在闽地枝蔓虬结,其势力遍布各行业。如若放任不管恐成大祸。
就算朝廷施以重手,但其勾结外夷、通联海匪的隐患,却影响深远。
林爽文将这几人介绍完后,又轻声说道:“此四家之外,江南尚有苏、杭绸缎商数家,粤东十三行两家,皆与天地会有染,且多通过杨怀、蔡墨卿等人,也与南洋番商、萨摩藩倭人有隐秘往来,虽牵连较浅,未曾倾力相助,却也收受外夷贿赂,为其传递零星信息,出卖朝廷利权,损公肥私。”
言至此处,抬头看向林书翰与许世亨,眼中满是复杂哑声道:
“叔祖可知,这些人家,皆是江南望族,他们暗中勾结反贼,绝非全为复明。所谓的‘大义’,不过是他们谋夺权势、聚敛财货的幌子。为了一己私利,他们竟不惜引倭人、西洋番人、安南、缅甸之流入境,出卖朝廷的土地、利权与子民安危,此等行径着实可恼、可恨!”
林爽文话音刚落,许世亨已是怒不可遏,猛地一拍身旁案几,“咔嚓”一声,实木案几竟被拍出一道深深裂痕。
他厉声喝道:“此等奸徒,行径卑劣至极!即便心存反朝廷之志,或是宗族恩怨、兄弟相争,终究是我大清内部之事,何至引外夷、通海匪,断我子民生路、卖我疆土利权!”
说罢,又蹙眉沉吟:“先生曾教过一句古言,恰是这般道理……”一时竟想不起来。
林书瀚见状,缓缓开口接道:“尚书?皋陶谟有云,‘同寅协恭,和衷哉’。内部纷争尚可调和,若引狼入室,里通外侮,便是自断根基,万劫不复。且‘兄弟阋于墙,外御其侮’,本是历代先民之训,此辈反其道而行之,对内构祸,对外献媚,实乃千古罪人,人人得而诛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