窑炉得稍作改造,建圆形立窑在干燥高地,内径2到3米、深5到6米,窑壁用耐火粘土砌成,底部设可调节的通风口,侧面下部开出料口。
装窑时底层铺厚煤引火,中层按煤块与坯料1:3的比例分层堆叠,顶层铺薄煤与木炭助燃。煅烧时没有温度计,就靠观察火焰颜色判断温度:黄色是引火的300到500℃,橘红色是升温的800到1000℃,亮白色便是需要持续四小时的1350到1400℃高温阶段。
煅烧完成后闷窑冷却二十四小时,取出的熟料断面呈暗灰色、敲击清脆才合格,有黄色生心或熔融结块的都要剔除。
最后一步是粉磨,把合格熟料击碎后,经石碾碾压、石臼反复舂捣,过0.08毫米的细密竹筛,得到的粉末就是波特兰水泥成品。
用双层布袋装好,存入垫高防潮的仓库,避免结块失效。他还特意添了两句质检方法:取少量水泥加水成糊状沉入水缸,七日取出不裂便具备水硬性;制成5厘米的立方体试块阴干七日,从一米高处掉落不碎,强度便达标。
王拓放下笔,指尖轻抚过纸上的墨迹,眸中闪过锐光。
这般适配当下条件的方案,在1788年的京城造出可用于水下施工的波特兰水泥,绝非空想。
他将两张配方纸吹干墨迹仔细叠好,放在一旁的案头,唇边终于漾起笑意。
修路的物料有了眉目,东南的布局便踏出了坚实一步,而这水泥,不过是他搅动风云的第一枚棋子。
思绪未歇,王拓又想到了驱动工业发展的核心——动力。
他清楚,蒸汽机在欧洲的兴起并非一蹴而就,而是历经了漫长的技术积累,从纽科门蒸汽机到瓦特改良版,每一步都凝聚着无数人的摸索。
以他如今的记忆与当下大清的工业基础,想要直接复刻出成熟的蒸汽机,绝非短时间内能完成,还需在脑中反复梳理思路,细化每一个技术节点。
“莫不如先寻替代之法,解决动力传导的核心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