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静了良久,烛火摇曳,映着三人的身影。
王拓见气氛有些凝滞。一转话头,又躬身问道:“对了,阿玛,此前您派人去吉林、库页岛一带探查,不知可有回信?是否如坊间传言那般,倭人已然在彼处盘踞滋扰?”
福康安闻言,抬手抚了抚颔下短须,沉声道:“此事为父亦挂心许久,想来这一两日,便该有信使回京复命了。”
王拓颔首,不再多言。
福康安则将目光重新落回方略之上,反复摩挲着纸页边缘,忽然仰头哈哈大笑,声音里满是欣慰:
“好!好一个周全之策!我儿竟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,真真是别家都是望子成龙,而我儿竟一心为父呕心沥血!”感慨过后,接着道:
“为日夜为台湾善后操劳,正愁无万全之法,如今有你这方略,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!”
刘林昭亦捋须颔首,眼中亦满是赞许。
福康安笑声渐歇,神色复又凝重起来,拍了拍王拓的肩膀道:“你这方案,大体甚好。只是此事干系重大,还需与明轩进一步商议。不仅要敲定方略细节,更要思量如何草拟奏折,方能让朝廷衮衮诸公信服,更能打动圣上,求得这台湾善后的专权。你今日虽说服了我二人,可满朝文武目光灼灼,圣上心思深沉,为父还需细细筹谋啊。”
王拓闻言,躬身一揖:“阿玛所言极是,孩儿省得。既如此,孩儿便不打扰阿玛与明轩先生议事了。”
说罢,他又转向刘林昭,拱手行了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