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成眼睛一亮,猛地凑到王拓跟前,拽着他的衣袖晃了晃,急声问道:
“铄哥儿!那做钟处的怀表是什么样子的?是黄铜外壳的吗?会不会刻上咱们族学的标记?还有还有,表盘上是刻时辰还是刻西洋的数字呀?”
一旁的素瑶也忍不住抿唇轻笑,眸光里满是期待,连鄂少峰都挑眉看过来,显然也对这怀表多了几分好奇。
王拓被他晃得无奈失笑,抬手拍开他的手:“急什么?自然是黄铜外壳,耐磨经用,表盘上既刻咱们的十二时辰,也刻西洋的阿拉伯数字,方便对照测算。至于族学标记…… 嗯,倒可以加在表盖内侧,刻上‘松涛族学格物’几个字,算是咱们的专属印记。”
王拓见众人脸上尽皆漾着兴奋的红晕,眼眸亮得似盛了星光,便轻轻咳了一声,压下满堂的热切:
“诸位稍安,旁的话暂且不提,咱们接着把今日的课业讲完。”
众人闻言,立时正襟危坐,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王拓便将今日备好的格物基础娓娓道来,无非是些度量与测算的入门要义,皆是浅显却夯实的根基,倒也不必多做赘述。
正所谓 “学之者不如好之者,好之者不如乐之者”,众人只觉眼前的知识新奇有趣,竟是半点不觉枯燥,只恨时光走得太快。
不过一个时辰的光景,竟似弹指间便已流逝。
王拓抬手端起案上的茶盏,抿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,才放下杯子笑道:“好了,今日的课便上到这里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皆是面露意犹未尽之色,安成咂咂嘴,一脸的不满足,素瑶也蹙着眉,似是还在琢磨方才的测算之法。王拓见状,便将早已备好的课业交代下去:
“回去之后,各人寻三十粒匀净秬黍,纵排横排各量一次,记下长短之差,明日课上咱们核对。”
众人齐声应了,又围着王拓略作寒暄,只是一个个还沉浸在方才的课业里,话题总绕着天度尺、怀表与度量之法打转。
鄂少峰琢磨着黍尺与营造尺的换算,安成追问着做钟处怀表的工期,素瑶则好奇日后重量单位会如何定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