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拓在纸上详细写下实验装置的搭建:简易摩擦生热装置,由庄子铁匠打造精钢转轴与铜块,确保机械结构的稳定性;初代绝热容器,采用双层铜罐,缝隙用“麻布浸桐油”密封,夹层填充棉絮,初步实现绝热效果;改良温度计,用玻璃管搭配提纯水银,由自己亲自指导刻制刻度,将精度控制在0.5℃,确保温度测量的准确性。
为了欧洲科学院更好的验证,实验操作步骤也被其梳理得细致入微:
用固定重量的砝码下落驱动转轴,带动铜块摩擦,将铜块置于绝热容器中,记录不同下落次数(即不同机械能输入)对应的铜块温度变化,重复实验50次,排除偶然因素的影响,确保实验数据的可靠性。
而实验结论,也提前预判:机械能输入与热能输出呈正相关,初期密封工艺虽有热量散失,但数据趋势会明确支撑“能量不生不灭”的假说;同时,实验中必然会发现“密封越好,数据越稳定”的规律,这也能进一步推动密封工艺的优化迭代,形成“理论指导实验,实验反推工艺优化”的良性循环。
写到此处,王拓微微停顿,端起桌上的清茶,抿了一口,润了润干涩的喉咙。
他清楚,自己虽知晓能量守恒的最终结论,无需通过实验验证真理,但为了让这份研究更具说服力,为了在欧洲学界立足,更为了日后传授物理知识时能够有实物演示,必须做出完整的实验表象——让世人相信,这份理论,是他通过无数次实验,一步步推导得出的。
放下茶杯,王拓再次提笔,将实验所需的材料单独列出一份清单,字迹清晰,一目了然,确保工匠们能够按单准备,不出现遗漏。清单下方,他又郑重写下一行字:单独开辟一间大的房间,用作专属实验场地,交由陈石坞遗孤营负责打理,专人专管,严禁无关人员出入,确保实验的保密性与安全性——毕竟,这份研究,不仅关乎自己的学术地位,更关乎未来华夏在世界学界的话语权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笔尖落下最后一个字,王拓缓缓放下狼毫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烛火摇曳,映得少年的侧脸愈发清俊,眼底满是坚定与期许。
王拓望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——研究方向、核心前提、材料清单、工艺迭代、实验设计、场地规划,每一项都条理清晰、细致周全,心中涌起一股豪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