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满的脸刷的一下便红了,指着几个大汉结结巴巴道:
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
“车子我们给你开回来的地方。”

车子被启动,两辆车有序地倒退着出了巷子,很快便扬长而去。

被戳穿的白小满气急败坏地走向剩下的白色凯美瑞,启动车子后,她又把车窗按下,说道:

“何易,这件事没完。”

我也懒得再和她解释,把伞往刘婶那边移了一点,和她往巷尾走去。

回家洗完澡,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后,我搬了一张木椅,坐在客厅门口,看着雨水拍打着院子里有年头的石砖,洗刷着斑驳的院墙。

院子正中间偏左有一棵和我同岁的枣树,是我爸妈在我满月的时候种的。

这是一种情怀,有个活物陪伴着他们的儿子成长是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情。

枣树下有张石桌,自打我有记忆起,只要不下雨爷爷都会把饭菜拿到上面。

吃饭时,他只坐在正对院门的位置,小的时候我经常先到一步故意占了他的位置,可每次都会被他轰走。

后来大了点我也就不故意坐在哪个位置了。

院子最靠里有一片地没有铺地砖,那是爷爷种菜的地方。

原先只有一小块,我上大学之后,他又撬了一大片地砖,把土地面积扩大了些,开始种上花花草草。

我从小看着爷爷种菜,很快也就学会了,而种花种草我倒没什么兴趣,可能是因为年龄尚浅的缘故。

我家在巷子最深处倒数第二家,对门是一户姓秦的人家,而座落在巷子最深处是一座两层高的小楼房,也就是白小满的家。

在她很小的时候他们全家便已经搬到上城区去了。

可能她自己也没有任何住在这里的印象,只有许多年前偶尔跟着父母旧地重游的零星记忆。

……

周六,夕阳落到了西边的院墙后,我坐在枣树下对着笔记本电脑整理起行政经理给我的资料。

“小易,在干什么呢?”

院门并没有关,当我回头看时,秦玥姐已经进了院子,到我身后不到2米处。

她脚踩着高跟鞋,一身白色的长裙,头发垂在胸前,虽然脸上的口罩挡住了她半张脸,却挡不住她能清晰分辨得出的美貌和淡雅的气质。

秦玥,比我年长4岁,是个已经小有名气的演员,也是这条巷子走出去的成功人士。

“整理公司的文件。”

秦玥摘下了口罩,站到旁边俯身看了一眼我的笔记本,说道:

“周六还要工作,你们老板就这么压榨你们员工吗?”

我笑了笑,把笔记本合上。

“不是什么要紧的工作,你坐,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