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实了我们的身份证后,警察也知道我们没有撒谎,把身份证给了我们就准备离开。

“警察同志,请问是谁这么无聊报的警?”

看着年纪比较大的警官回道:

“这怎么能说无聊呢?现在大晚上的,看到有人砸锁,人家报了警,说明警惕性高,有社会责任感!如果以后大家看到蹊跷的事都漠不关心,那小偷小摸就更肆无忌惮了!”

“您说得对,是我肤浅了!”

“行了,我们这就走了,不早了,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吧!”

说着他和另外一个警官对视了一眼,表情还有些古怪,随后转身朝警车走去,留下我和程凝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。

该干嘛干嘛?警察同志是不是误会什么了?

我开口化解尴尬道:

“还砸吗?”

程凝噗嗤一笑,回头看了看门锁,又看了一眼时间。

转过头正看着我说道:

“今天先砸到这吧,我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
我想她这是要走了,我不知道她在哪上班,现在在做什么工作,只知道从这里回她的家开车要五十分钟……

“好吧,路上小心点。”

程凝看着地面点了点头,又转头看向了院子,却迟迟不愿动身。

我心里有些不舍,她也有些不舍,我不舍得是她,而她不舍的大概是这间见证了她一路成长的院子。

在我等待着她离开的不知第几秒,她终究还是轻叹一口气,对我说:

“那我走了。”

……

她转身朝巷子外走去,我也朝着巷尾走去。

“何易!”

回过头,程凝停在几米处。

“马路那边的方记小吃店还在吗?”

方记小吃店在路对面的街道里,开了几十年了,我和程凝年少时在那里吃过很多回早餐,她喜欢吃馄饨,我喜欢吃广式拉肠,吃完再一起搭车回学校。

“在,不过这个时间应该关门了,他们老两口年纪大了,白天又要早起准备食材。”

“哦……”

“你是饿了吗?”

“没有……没事了,我回了。”

程凝做了个拜拜的手势。

站在原地看她在视野里慢慢远离,我突然想起上次她说的那张纸条,我有种想要开口问她的欲望,可直到她消失在眼前还是没有开口。

我又想起那晚秦昊和我说的那番话,心里像被石头压着般难受,我想往后的日子,这种失落感会伴随着我那波澜不惊的生活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