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凝活着,已经意味着最糟糕的事没有发生,我本不该再奢求什么。
神们或许听到了我的哀求并成全了我,可他们却没有告诉我,像我这样一出生便没有老天眷顾的人,在获得时往往需要付出同等珍贵的东西。
后来当我无数次回想着我和小满走过的那些时光,她那句“拿什么赔她”总是特别清晰,也许从那时起,我们背负的沉重已经谱写好了我们的终章。
后来我才在失去中明白,分手不仅可以是因为某一方的不爱,也可以是因为某一方以为的成全。
……
记忆总是在浮沉,我宁愿躲闪,最后让它消失在无声的叹息。
太阳已经从山的脊背升起,照射着一夜未眠的我和旁边的墓碑,我要做的是回家,工作,不负这一整个有阳光的白日。
“爷,改天再来看你。”
……
回到老院子,紧锁的院门拦住了我的去路,我揭下上面落款是小盈的纸条,同时摸索着自己的口袋。
我没有钥匙,她锁了我的门。
“等不来你,key已拿走……”
文字的下面还有一个手机号码。
拿着纸条我看向窗台最后把目光移到了了巷子最深处,没有迈动步伐。
我拨打了上面的电话,在英文铃声即将结束时,一个朦胧的声音传来。
不到一分钟,穿着睡衣的付小盈打着哈欠朝我走来,把钥匙给了我。
我向她道了声谢,她在几个哈欠后问道:
“我的耳机能借我看下吗?”
我被她的问题问得有些呆愣,停下了手里开锁的动作,回道:
“我没带在身上。”
“好吧!”
她转过身又很快转了回来,像是想到了什么别的问题。
进了门,我问她道:
“怎么了?”
“邻居,你昨晚在哪睡的?”
“外面。”
除了家里所有的地方都可以称之为外面,我不知道自己的回答能否让她解惑,朝她点了下头,让她回去接着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