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……
一股无形的、饱含恶意的精神冲击波,如同海啸般从肉茧中爆发,席卷整个大厅。
这次不再是干扰,而是带着明确攻击意图的精神碾压。
顾诚只觉得脑袋仿佛被攻城锤狠狠砸中,眼前一黑,耳中尽是尖锐的鸣响和疯狂的嘶吼低语。
意识几乎要被这狂暴的冲击撕碎。
战甲的神经防护系统发出过载的哀鸣,他本人更是闷哼一声,鼻孔和嘴角都溢出了鲜血,踉跄后退,几乎站立不稳。
与此同时,大厅内所有静止的、原本似乎只是装饰或残留物的菌丝、孢子团、甚至那些实验体干尸,都“活”了过来。
地面和墙壁上的菌毯疯狂涌动,凝聚成数十个大小不一、形态各异的菌丝傀儡,有的像扭曲的人形,有的像多足的节肢动物,嘶吼着扑向顾诚。
天花板上,数个巨大的、如同肿瘤般的孢子囊接连炸开,洒下大面积的、带有强腐蚀和神经毒性的孢子雨。
那些暗金色的菌丝主脉,也如同被激怒的巨蟒,分出数条相对纤细但更加灵活、顶端尖锐如矛的分支,从空中、地面,如同毒蛇吐信,闪电般刺向顾诚。
一瞬间,顾诚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险万倍的绝境。
精神受到持续碾压和干扰,物理攻击来自四面八方,天上地下,无处可躲。
而他此刻的状态,已是强弩之末。
但他眼中,那源自归墟行者的不屈火焰,却在绝境中燃烧得更加炽烈。
“想把我变成养料?就凭你这堆发霉的烂肉?”
顾诚发出嘶哑的怒吼,将所有的痛苦、疲惫、恐惧,全部转化为战斗的意志。
他不再试图完全抵挡精神冲击,而是固守灵台一点清明,将大部分心神用于应对物理攻击。
净墟长刀再次扬起,刀身之上的幽蓝“净光”因为能量匮乏已无法激发,但那经过无数次血战磨砺的锋芒和混沌归墟之力浸润的“破法”特性,依旧在。
他动了。
不再是单纯的闪避或格挡,而是迎着最密集的攻击,发起了悍勇无比的反冲锋。
目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