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
裂谷深不见底,幽蓝光芒越往下越盛,竟在谷底铺成一片流动的光海。
顾诚踏在光海边缘,靴底触及的不是岩石,是冰凉的能量流质。
那些流质如液态的星屑,顺着他的脚踝向上漫,带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,仿佛是时间本身的触感。
净墟在鞘中震颤得愈发剧烈,刀身的澄澈光芒与光海的幽蓝相互牵引,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。
光罩外,空间开始扭曲。
左侧浮现出模糊的残影,是一位身着残破甲胄的行者,手持一柄刻着 “渊归” 二字的长刀,正与一团幽蓝雾气缠斗。
右侧的残影更清晰些,那行者胸口破开一个血洞,渊归刀斜插在地面,而幽蓝雾气正涌入他的伤口,化作蛛网般的脉络。
“第七万四千一百零九次…… 重复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裂谷中回荡,不是从耳边传来,是直接烙印在意识里。
光海中央,幽蓝光芒骤然收缩,凝聚成一颗人头大小的晶体。
那便是墟核。晶体表面并非光滑,而是布满了细密的纹路,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一道残影,如同一本刻满战斗的史书。
墟核转动,晶体表面的纹路亮起,左侧的残影突然变得凝实。
那位持渊归刀的行者猛地回头,他的面容与顾诚有七分相似,只是眼神里满是疲惫与决绝。
“别用蛮力…… 它是归途的锚点,不是敌人。”
残影的声音断断续续,刚说完便如碎玻璃般消散。
顾诚还未回应,墟核突然射出一道幽蓝光束。
光束并非直线,而是在空中扭曲成蛇形,瞬间缠上他的手腕。
刺骨的寒意顺着光束蔓延,不是物理的冷,是意志被侵蚀的冰寒。
他的脑海中突然涌入无数破碎的记忆。
深渊的形成、归途行者的使命、一万二千年的等待与抗争。
“逆之,则灭。”
矿晶在掌心发热,与净墟的震颤形成共鸣,将顾诚从意识洪流中拉回。
他猛地抽刀,净墟出鞘的瞬间,刀身不再是单纯的澄澈,而是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,那是矿晶的纯净之力与净墟的渡化之力交融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