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户湾的上空被浓烟染成了黑炭色,三十架银灰色的双翼机像嗜血的苍鹰,正从云层中俯冲而下。
刺耳的引擎呼啸声盖过了海浪的拍打,一枚枚涂着红漆的白磷燃烧弹脱离挂架,精准地砸进那些密集的木质建筑群里。
冲天的火光瞬间腾起,把半个夜空都照得宛如白昼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肉味和刺鼻的硝烟。
林啸站在旗舰的指挥塔上,单手举着黄铜望远镜,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熊熊烈火,嘴角扯出一抹死神般的冷笑。
“这木头房子就是好烧,连引火的干柴都省了,直接给他们免费火葬。”
他随手将望远镜扔在控制台上,转身看向早就急得在甲板上直转圈的王大锤,军靴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大锤,天上的兄弟把戏唱完了,现在该你们装甲师下去给这帮矮子松松骨头了。”
王大锤听见这话,激动得浑身肥肉一颤,一把扯掉头上的破钢盔,狠狠砸在手心里。
“殿下您就瞧好吧!弟兄们在底舱捂得都快长毛了,今天非把这江户湾的沙滩给蹚平了不可!”
他拎着那把粗重的波波沙冲锋枪,像头下山的黑熊一样冲出指挥室,顺着铁梯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底层的坦克机库。
海岸线上,东瀛大将武田太郎双手死死握着家传的武士刀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惨白色。
他看着远处海面上那些宛如钢铁山岳般的巨舰,后背的冷汗早就浸透了贴身的布衣,两条腿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。
“大将阁下!天上的火雷太可怕了,前面的防线已经被烧成了灰,咱们根本挡不住啊!”
副官连滚带爬地扑进沙坑,脸上的黑灰被眼泪冲出两条印子,连头顶的发髻都烧秃了一半。
武田太郎一脚踹翻了副官,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瞪着海面,咬着牙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慌什么!大夏的战船再大,也开不到岸上来!他们想登陆,就必须换小木船划过来!”
他猛地拔出武士刀,刀尖直指被海水冲刷的浅滩,凄厉的嗓音在风中劈啪作响。
“让火绳枪队全部压上!只要他们敢下水,就在半道上把他们全打成筛子,大日本武士绝不退缩!”
几千名端着老式火绳枪的东瀛足轻被迫从掩体里爬出来,踩着松软的泥沙,在海岸线上排成了三段射击的密集阵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