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渊摇头。
“炸的是蜃楼。总坛还在。”
韩厉皱眉。
“那玩意还不是总坛?”
陆承渊看着西边。
“那是个分坛。黄沙圣尊的。金刚圣尊跑的时候,往西跑的。”
韩厉不说话了。
他想了想,忽然开口。
“咱们还打?”
陆承渊没答。
韩厉看着他。
“大哥,咱们就剩四百人了,伤的过半,没水没粮——”
陆承渊打断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韩厉不说话了。
过了一会儿,陆承渊开口。
“先回去。把人带回去。”
韩厉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陆承渊看着西边。
“养好了,再来。”
韩厉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成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。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他往下走,走了几步,又回头。
“大哥,你也歇会儿。三天没合眼了。”
陆承渊点头。
韩厉下去了。
陆承渊一个人坐在那里,看着西边。
风从西边吹过来,带着沙子,打在脸上,生疼。
他坐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,从怀里掏出那块石板。
借着下面透上来的火光,他看着那上头的图。
图最西边,有一个点,标着两个字。
“归墟”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把石板收起来,站起来,往下走。
火堆边上,那些人东倒西歪地躺着,睡着的,没睡着的,都闭着眼睛。鼾声响成一片,时高时低,混着风声,在沙丘底下回荡。
陆承渊走到一个伤兵旁边,蹲下来,看了看他的伤口。
伤兵没睡,睁着眼睛看他。
“大人。”
陆承渊点头。
“疼吗?”
伤兵摇头。
“不疼。”
陆承渊看着他。
“说实话。”
伤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疼。”
陆承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递过去。
“把这个吃了。”
伤兵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——”
“止疼的。最后一颗。”
伤兵看着那小瓷瓶,没接。
“大人留着吧。后头还有更重的。”
陆承渊把瓷瓶塞到他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