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火把越来越少。
陆承渊贴着墙根走,走几步停一停,听听动静。路上碰见三拨巡逻的,都躲过去了。
走到第二条街口,忽然听见前头有脚步声,不止一个人。
他缩进旁边一条窄巷,蹲在黑影里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七八个人从街上走过去,穿的都是红袍,领头的是个光头,边走边骂:“他娘的,大半夜折腾人。”
旁边的人说:“圣尊有令,谁敢不听。”
光头说:“几百号人,一刀砍了完事,非得半夜砍,砍完还得埋,老子明天还得干活。”
另一人说:“听说是为了那个陆国公。圣尊想用那些人逼他招。”
光头说:“招什么招,地牢里关着,天亮就提出来,用刑。那几百号人就是诱饵,让他来救。”
陆承渊听得心里一跳。
光头继续说:“校场四周埋伏了三百人,就等他来。他来,就抓活的。他不来,就把那几百号人当着他的面砍,砍到他来。”
几人说着话,走远了。
陆承渊从巷子里钻出来,站在原地,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校场有埋伏,三百人等着他。
他去,是自投罗网。
不去,那几百号人就要死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校场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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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场在城西,围着高高的土墙,墙外头烧着十几堆火,照得亮堂堂的。土墙下头站着人,三三两两,都是红袍教徒,有的坐着,有的站着,有的靠着墙打瞌睡。
陆承渊趴在远处一座屋顶上,看着校场。
校场里头也有火光,照见中间绑着黑压压一片人,跪在地上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四周围着更多的人,手里都拿着刀。
他数了数,里里外外加起来,不止三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