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陆承渊转过身,看着他,“李二,你跟了我多少年了?”
李二算了算:“从街头那会儿算起,得有五六年了。”
“五六年。”陆承渊点点头,“这五六年,你帮我做了很多事。没有你,就没有今天的镇抚司,也没有今天的西域局面。”
“国公——”
“所以你得留下来。”陆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万一我回不来了,西域这边的事就靠你了。韩厉那性子太冲,王撼山又太憨,镇不住场面。只有你行。”
李二的眼圈红了。
“国公,您别说这种话……”
“不是丧气话,是交代后事。”陆承渊笑了笑,“干我们这行的,刀尖上舔血,哪天死了都不奇怪。把后事交代清楚,心里踏实。”
李二张了张嘴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“行了,别哭丧着脸。”陆承渊又拍了拍他,“我命硬,死不了。去把韩厉叫来,我有事跟他说。”
李二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没过多久,韩厉掀帘子进来。
“国公,您找我?”
“坐。”陆承渊指了指对面的凳子,“有件事跟你说。”
韩厉坐下来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昆仑那边,你不用去了。”
韩厉一愣:“不去了?”
“对。”陆承渊说,“那边的事我另外派人。你跟我去归墟。”
韩厉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暗下来。
“国公,那个女人的话,您信了?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陆承渊说,“重要的是归墟必须去。我去,就得有人跟着。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。”
韩厉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站起来,单膝跪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