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压下来,黑压压的,

把百兽集市笼罩在下面。

狐璃蜷在干草堆上,后背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,疼得她不敢大喘气。

她睁着眼,盯着棚顶破洞漏下的那点碎月光。

白天鬣狗帮独眼挥着铁棍砸过来的样子,就在眼前晃,甩都甩不掉。

那群人撂下的狠话,像块石头堵在她嗓子眼。

“非拆了你这破铺子”,

她攥着袖筒里的碎石片,指尖用力到发僵,手心全是冷汗。

他们肯定会回来的。

她一个人,守着这间破棚子,能撑住吗?

战焱和墨漓的脸也跟着冒出来,

一个眼神狠得像要吃人,一个笑里藏着钩子,白天那两道目光扫过她时,那种浑身发毛的感觉,现在想起来,后颈的汗毛还在往上竖。

这两个男人,哪一个都惹不起,可偏偏,都盯上了她。

狐璃正咬着唇,把那点不安使劲往下压,巷口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草叶,可她耳朵尖得很,血脉觉醒后,一点动静都逃不过。

更让她心尖发紧的是,风里卷来一股熟悉的气息。

带着雪山顶的凛冽,还裹着淡淡的血腥味,是狼族特有的、冷硬得像铁的气息。

她很害怕,很慌乱。

心底猛地一沉,神经瞬间绷紧了,连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
不是鬣狗帮。

是狼族的人!是战焱的人!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后背的伤口就跟着抽痛。

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扒着门板的缝隙往外看,指腹抠着粗糙的木头,硌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