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琢磨着,就看见不远处的步道上,有个保洁大姨正拿着大扫帚清理积水留下的淤泥。

赶紧走了过去,递了根烟:“大姨,麻烦问一下,这涨水的时候,您在附近不?知道水是咋上来的不?”

大姨接过烟,摆了摆手:“可别提了,小伙子啊,我跟你说,真邪门啊!我前半夜交班的时候,江边还好好的,台阶都露着呢,一点涨水的样子都没有。

昨天早上四点多我来上班,好家伙,步道上全是水,都快漫到纪念塔底座了,江里的水跟岸齐平,吓死人了。”

“就一晚上的功夫?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
“没有!周边住的人都说没听见水声,没听见喊防汛,就跟变戏法似的,水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。

我扫了一上午了,都没想明白,这好好的松花江,咋能突然涨这么大水呢?”

谢过大姨,张大力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。

正常的秋汛,哪怕是特大洪水,也得有个涨水的过程,上游下雨、水位慢慢抬升、防汛部门发预警,绝不可能悄无声息一晚上漫过防洪墙,又在天亮之后悄无声息地退下去。

这根本不符合自然规律。

他转身快步穿过广场,踩着还带着淤泥的台阶,往江边的亲水平台走。

越往下走,越觉得不对劲儿。

台阶上的水渍印漫到最上面的十几级,证明昨天的江水确实涨得极高,可越往江边走,脚下的台阶越干,完全不像刚退过大水的样子。

等走到亲水平台的最边缘,张大力停住了脚步。

眼前的松花江,哪里有半点刚发过洪水的样子?

江面窄得离谱,水位低得吓人,离亲水平台的边缘少说也有三四米的落差,江中间的浅滩都露了出来,大片的鹅卵石,江底的泥沙全晒在太阳底下。

别说漫过防洪墙了,就连正常的秋季水位都达不到,眼看着都快干了!

张大力低声骂了一句,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。

淹了半座尔滨的大水,源头的松花江,竟然快干了?

他瞬间就想起了刚才那个自爆后死而复生的男人,想起了短视频里那些悬浮的人、着火不死的人、内陆城市的海啸......

是系统搞的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