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悠悠眯着眼,脑子里却转着流光剑碎片里封存的记忆片段。
前世她遭人背叛时,现场有一个神秘的第九阶强者,气息与兽界飞升天庭的苍鸢吻合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了干草里。
苍鸢。兽界飞升天庭的唯一兽人,在天庭是个闲散仙人,以前在兽界是一个首领,九阶实力。
老东西,藏得挺深啊,想着想着,她眼皮越来越沉,意识一点一点变得模糊起来。
半梦半醒间,一个温暖的身体靠了过来,有人把她轻轻搂进了怀里。
怀抱很暖,像某种大型毛绒绒动物特有的体温。
她无意识地往那个怀抱里拱了拱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嘴里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。
沈浔低头看着蜷在自己怀里的小小一团,眸子里的冷意早以化得一干二净。
他伸手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,然后指尖在她眉心停顿了一瞬,收了回去,他怕惊了她的梦。
苏晏洲坐在火堆另一边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嘴角扯了扯,什么也没说,又往火里又扔了一根柴。
这一夜,陆悠悠一直在做梦。
梦里她一脚踹翻了太上老君的仙丹炉,丹炉足足滚了九九八十一圈才停下。
老君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,她哈哈大笑,趁乱抓了一把九转金丹塞进了嘴里,嚼的那叫一个嘎嘣脆。
画面一转,她又趴在天庭御花园的蟠桃树上,把最大的蟠桃啃了个精光,桃核随手一扔,刚好砸在路过的二郎神头上。
二郎神怒火中烧的抬头,三只眼睛一起瞪着她。
她冲他做了个鬼脸,从树上跳下来就开跑。
跑着跑着,脚下忽然踩空,她猛地惊醒,入目是一张放大的睡美人脸。
沈浔的下颌线近在咫尺,银发散落在干草上,和她的头发缠在了一起。
而她正像八爪鱼一样,手脚并用地扒在他身上。
脸埋在他胸口,腿搭在他腰上,胳膊搂着他的脖子。
陆悠悠脸一红,操,社死现场本场,丢老祖脸了。
她小心翼翼地想把自己的腿从他腰上挪开,刚动了一下,沈浔就醒了。
银瞳睁开,眸子全是她乱得跟个鸡窝似的头顶。
“醒了?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刚睡醒的磁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