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点了点头,在本子上记了几笔,然后说:回去等消息吧。三到五天,如果录用了,会有人通知你。
刘翠娘说:什么时候有消息?
女人说:三到五天。快的话三天,慢的话五天。
刘翠娘还想问什么,但后面的人已经挤上来了。她只好退到一边,背着孩子,站在路边,看着那间平房,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,蹦跶得厉害。
她没走,站在路边等。等了一个时辰,看着一个个女人进去,一个个女人出来。有的高兴,有的失望,有的骂骂咧咧。她听着,看着,心里越来越没底。
说不定……说不定不要我。她想,我年纪大了,二十一了。那些年轻的,十八九的,手更巧,眼睛更好使。我带着孩子,麻烦。人家说不定嫌麻烦……
她越想越怕,越想越慌。石头在她背上扭来扭去,要吃的,她只好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,掰碎了喂他。
等到中午,招聘处关门了,一个牌子挂出来:今日报名截止,明日继续。刘翠娘这才背着孩子,一步一步地走回家。
这五天,是她这辈子最难熬的五天。
第一天,她坐立不安,做什么都走神。炒菜忘了放盐,洗衣服忘了拧干,纳鞋底扎了三次手。刘顺看在眼里,没说什么,只是晚上回来,给她带了一块糖,油纸包的,已经化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