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彬感到一阵寒意。
如果霍克在监听乌克兰的所有跨境通信,那么他可能捕获了外交电报、商业机密、政府文件……
而现在,他选择在联合国会议期间,将这些数据发送到纽约。
为了什么?交易?威胁?还是某种展示?
“我们必须找到接收端,”陆彬说,“数据流还在持续吗?”
林雪怡回复:“仍在持续,已传输2.1TB数据。接收端IP的具体位置正在定位……”
“有了:联合国总部地下二层,媒体技术中心旁边的备用服务器间。”
“那个区域,”米勒博士回忆,“不对媒体开放,但承包商可以进入。”
“北极星公司可能以‘技术支持’名义获得了通行权。”
冯德·玛丽已经拿起手机联系联合国安保主管。
陆彬和冰洁则快步走向电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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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霍克在下载数据后准备离开……”冰洁按下地下一层的按钮。
“他不会轻易离开,”陆彬说,“他来纽约,一定有更大的目的。”
电梯门打开时,地下二层的走廊安静得异常。
媒体技术中心的方向传来设备运转的低鸣,但备用服务器间在更深处。
他们转过拐角,看到服务器间的门半开着。
里面没有灯光,只有服务器机柜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。
陆彬示意冰洁留在走廊,自己轻轻推开门。
黑暗中,一个人影站在服务器机柜前,笔记本电脑的光照亮了他的侧脸——五十多岁,短发灰白,身材精瘦,穿着联合国承包商的蓝色工装。
詹姆斯·霍克。
他听到声音,转过身来。脸上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。
“陆彬先生,”他说,“我猜你会来。”
“你在传输什么数据?”陆彬站在门口,保持距离。
“证据,”霍克合上电脑,“证明根系联盟在乌克兰的活动,不仅仅是医疗数据共享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过去三个月,你们通过网络传输的‘医疗数据’中,有百分之三具有特殊加密特征——军事情报机构使用的加密。”
霍克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:“我的系统捕获了这些数据,解密了一部分。”
“内容很有趣:乌克兰军队的部署信息、俄罗斯部队的动向评估、甚至……北约联络官的通信。”
陆彬的心脏狂跳:“这不可能。我们的网络只传输医疗——”
“你们‘以为’只传输医疗数据,”霍克打断:
“但乌克兰的医院网络与军方网络有物理连接——战争期间,很多军医院使用民用网络备份系统。数据会混流。”
“即使如此,我们不会——”
“你们不会,但你们的乌克兰合作者呢?”霍克笑了笑:
“安德烈·科瓦尔,乌克兰数字化部高级顾问。”
“他的另一个身份是乌克兰国防部信息技术顾问。”
“他利用你们的数据信道,传输了少量军事情报——以为可以借医疗数据的外衣蒙混过关。”
陆彬感到一阵眩晕。如果这是真的……
“我已经把这些证据发给了相关方,”霍克说:“包括俄罗斯代表团,以及几个中立的联合国成员国。”
“很快,根系联盟就不再是‘数字权利卫士’,而是‘利用医疗网络掩护间谍活动的组织’。”
“你扭曲事实,”陆彬强迫自己冷静,“即使有数据混入,也与我们无关。我们不知道——”
“但你们应该知道,”霍克走近一步,“你们建立网络,就应该控制网络。这是基本责任。而现在,你们失败了。”
“所以你的监听是正当的?”冰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她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手机——录音功能正在运行。
霍克看向她:“冰洁女士。录音没有意义。”
“我已经把数据发给了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的记者,他们会在今天下午发布报道。”
“而你,”他转向陆彬,“将面临选择:公开承认根系联盟的安全漏洞,道歉并退出乌克兰,或者坚持无辜,然后被舆论摧毁。”
“第三个选择,”陆彬说,“揭露你的监听行为,揭露你与伊万诺夫家族的关系——”
“那点小事?”霍克笑了,“我已经处理了。信托的受益人今早已变更,新的受益人是开曼群岛的一家慈善基金会。你们晚了一步。”
陆彬握紧拳头。霍克准备了每一个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