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有一点你没有准备,”冰洁突然说:“谦谦发现的盲区。”
“我们已经在用盲区信道传输真正的医疗数据。你的监听系统再也捕获不到那些了。”
霍克的表情终于变化——一丝真正的怒意闪过。
“小孩的玩具把戏,”他冷冷说,“我可以调整系统,三天内就能覆盖盲区。”
“但三天里,会有多少数据安全传输?”陆彬说:“而且,如果我们公开盲区原理,其他监控系统也会暴露同样漏洞。”
“你的商业模式建立在‘无死角监控’的谎言上,一旦谎言被戳破——”
“你们不会公开,”霍克肯定地说:“因为公开意味着教会更多人如何建立监控系统。”
“你们是理想主义者,理想主义者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知识被滥用。”
他说对了。陆彬确实犹豫。
“时间到了,”霍克看了眼手表,“我该走了。数据已经传输完毕,记者们应该已经收到邮件。”
“建议你们考虑我的提议:二十四小时内发表公开声明,承认安全失误,退出乌克兰。”
“这样根系联盟还能在其他地方继续工作。”
他拿起电脑包,走向门口。
经过陆彬身边时,他停顿了一下,低声说:“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我们都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。”
“你相信开放和共享,我相信秩序和控制。而世界……世界需要两者,但在不同时候需要不同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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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乌克兰需要的是医生,不是监控。”陆彬说。
“医生治不好战争,”霍克说:“但情报可以阻止战争升级。”
“我的监听站捕获的俄军通信,可能比任何医疗数据都更能拯救生命——如果用在正确的人手里。”
他离开后,服务器间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声音。
冰洁关掉录音:“我们怎么办?”
陆彬沉默良久。
“先联系安德烈,确认霍克说的是否属实。”
“然后……召集紧急董事会。我们需要决定,是战斗到底,还是暂时撤退。”
“你倾向于哪个?”
陆彬看向黑暗中的服务器指示灯,绿色的光点像遥远星辰。
“我不知道,”他诚实地说:“但我知道一件事:霍克以为他赢了,因为他看透了我们的弱点。”
“但他没看透的是,我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理想主义者。”
“我们是什么?”
“是会在跌倒后爬起来,调整策略,继续前进的人。”
陆彬转身,“走吧。我们还有二十四小时。”
走出联合国总部时,纽约的阳光刺眼。
广场上的抗议者还在,标语在风中翻飞。
支持者与反对者仍在争论,就像数字世界里的每一个字节都在被争夺、被解释、被赋予意义。
陆彬的手机收到新消息。来自林雪怡:
“谦谦的医疗数据重路由成功。”
“第一批十七份病历已安全抵达波兰服务器。”
“柏林医生回复:‘收到完整数据,治疗方案已发送。告诉孩子们,欧洲的医生与他们在一起。’”
他把屏幕转向冰洁。
她看着那句话,眼眶微红。
“这还只是开始,”陆彬说,“无论霍克做什么,我们已经证明了:在监控的缝隙里,仍然可以传递希望。”
“而希望,”冰洁握住他的手,“一旦开始传递,就很难被完全阻止。”
他们走向等候的车,纽约的街道上车水马龙,世界继续运转。
在切尔诺贝利,晨雾已散尽。
在基辅,安德烈正在检查服务器日志。
在硅谷,谦谦完成了新的路由算法。
游戏远未结束。
而某些规则,正在被重新审视——不只由大国和组织,也由每一个在数字缝隙中传递希望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