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7章 暴君的花魁男后2

冰冷的龙涎香漫入鼻腔时,白祈正坐在软榻上擦拭琴弦。

桐木古琴的琴身被摩挲得光滑温润,琴面刻着的“灵均”二字,在窗棂漏进来的微光里,透着原主半生的执念与心酸。

他指尖缠着素色的布条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琉璃,这是方才被萧玦攥过的手腕,此刻还隐隐泛着红,带着一阵细密的疼。

他被萧玦强行带回了太子在江南的行宫,一座名为“锁春苑”的别院。

苑墙高达三丈,青灰色的砖石砌得密不透风,墙外是层层叠叠的守卫,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连只飞鸟都难越过墙头。

苑内种着满院的梧桐,此刻枝叶繁茂,却被修剪得规规矩矩,连伸展的枝丫都透着几分囚笼的意味,名副其实的锁春,锁的是满园春色,更是他的身,他的自由。

【警告!原主在此处曾三次自尽未遂,第一次撞柱被拦下,第二次绝食三日被灌下参汤,第三次试图悬梁,最终被萧玦亲手折断手腕,彻底磨灭了傲骨!宿主务必隐忍,切勿硬碰硬!】

系统001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嗡嗡作响,带着程序化的急切。

白祈指尖拂过琴弦,泠泠的清越声响在殿内漾开,他淡淡应声:“知道了。”

隐忍?自然是要隐忍的。

但他的隐忍,不是为了像原主那样,在这囚笼里苟延残喘,任人折辱。

他的隐忍,是为了靠近权力中心,是为了在三个月后那场战火燃起之前,拉住那个即将掀起滔天血浪的太子,护住那些在原剧情里,会沦为刀下亡魂的江南百姓。

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谨,白祈抬眸,便见一个身着灰蓝色太监服的小太监,正躬着身子,掀开门帘的一角。

那小太监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,眉眼清秀,脸上带着几分怯意,正是太子萧玦身边最得用的小德子。

小德子的目光刚落在白祈身上,便像是被烫到一般,飞快地移开,声音压得极低:“白公子,殿下回来了,就在殿外。”

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同情。这几日,整个行宫的人都知道,太子殿下从秦淮河畔掳回了个绝色男花魁,囚在这锁春苑里。

旁人都道是殿下贪图美色,唯有日日跟在萧玦身边的小德子清楚,这位太子殿下的性子,暴戾乖张,阴晴不定,这位白公子落在他手里,怕是难得善终。

白祈点了点头,将古琴轻轻放在软榻旁的琴案上,指尖理了理身上月白长衫的褶皱。

那长衫还是从醉春楼带来的,料子算不上华贵,却胜在干净素雅,穿在身上,衬得他身姿纤秾合度,透着一股江南烟雨养出来的清傲风骨。

他刚站定,殿门便被人猛地推开,一股凛冽的寒气裹挟着夜露的湿气,瞬间涌了进来。

萧玦走在最前面,玄色锦袍的下摆沾着些许泥点与草屑,想来是刚从城外的军营策马归来。

少年的墨发只用一枚羊脂玉冠束起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更衬得他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。只是那双眸子,漆黑如墨,沉沉的,像是藏着翻涌的戾气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压,让殿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。

小德子跟在萧玦身后,低眉顺眼地躬身行礼,连头都不敢抬。

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,见萧玦的目光正死死地锁在白祈身上,那眼神里的占有欲,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,让他忍不住替白祈捏了把冷汗。

萧玦的目光扫过殿内,没有看到预想中哭哭啼啼、或是卑躬屈膝、试图攀附的模样。

没有华贵的绫罗绸缎堆砌,没有谄媚逢迎的软语温言,只有白祈静立在窗前,一身素衣,清清淡淡的,像株不染尘俗的白莲,偏偏又带着几分宁折不弯的劲儿。

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落在他鸦羽般的发梢上,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,竟让这满室的冷硬陈设,都添了几分温润的气息。

萧玦的脚步顿了顿,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。

他征战半生,见惯了刀光剑影,听惯了阿谀奉承,身边从不缺投怀送抱的美人。

他本以为,将这艳绝江南的男花魁囚在身边,不过是多了个解闷的玩物,玩腻了,便弃了便是。

可这几日,白祈不吵不闹,不卑不亢,既不挣扎着要逃,也不刻意讨好逢迎,竟让他生出几分探究的兴致,像是猫盯上了一只不肯低头的雀儿,非要逗弄着,让它屈服不可。

“孤赐你的那些绫罗绸缎,你为何不穿?”

萧玦走到软榻前,目光落在一旁的妆台上。

那里叠着好几匹云锦,都是上贡的珍品,还有几件裁好的华服,绣着繁复的云纹,料子光润得能映出人影,却被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,连包装的锦盒都没拆开。

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霸道,不容置疑,像是在质问一个不听话的臣子。

白祈抬眸,秋水般的眸子清澈见底,没有半分惧意。他迎着萧玦的目光,微微躬身,语气平静:“回殿下,草民粗布衣衫惯了,穿不惯那般华贵的料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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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