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非腐烂,而是转化为一种灰白色、半透明的、富含神经肽和未知能量的原生质胶体!这些胶状物质如同有生命的粘液,冲破颅顶,迅速重构形态,最终在数分钟内,将原本的人类躯体彻底吞噬、重组,化为一个个直径约一米、漂浮在半空、布满不断蠕动闪烁的神经状触须的…水母状生物!
小主,
这些“水母”散发出冰冷的磷光,对声音和光线毫无反应,只是缓慢地、无声地漂浮在已化为地狱的观测站内,触须间偶尔迸发出与月背信号同频的能量火花。
现场仅存的、未直接接触信号的助手凭借最后的理智,用火焰喷射器封锁了观测站主控室,并将所有异变体封锁在内。后续赶到的处理小队在废墟中,只找到了几页未被完全焚毁的、字迹癫狂扭曲的研究笔记。
狄雷特颤抖着点开了那几页笔记的扫描件。上面的文字支离破碎,夹杂着大量精神崩溃下的胡言乱语,但几个关键词被反复用血(或其他更糟的液体)圈出:
“时之守护者…”
“佐斯?克塔洛斯…封印…”
“…银色血脉…钥匙…”
“…不可惊醒…”
附件中,还有几张研究员在异变前最后时刻绘制的素描。当摩根教授被紧急请来辨认时,他的目光瞬间被其中一张吸引,脸色骤然变得惨白。
素描用笔精准却充满了恐惧的颤抖。画面中心是月球背面的天文素描,但在一个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螺旋状凹陷(与现今天文观测到的某些月海盆地轮廓诡异相似)内部,研究者用极其细腻的笔触,描绘了某种难以名状的、由无数纠缠蠕动的银色线条构成的庞大轮廓。它盘踞在深渊之中,仿佛沉睡,又仿佛看守。
素描下方,有一行小字标注:
“≈ 20 亿年的看守者?——信号源疑似其‘脉搏’或‘梦呓’”
“这…这不可能…”摩根教授的声音干涩无比,他猛地从随身携带的皮包中抽出一本以某种怪异、湿润的深色皮革装订的巨大典籍——《格拉基启示录》。“看这个!”
他快速翻到其中一页,上面有一幅用某种暗绿色墨水绘制的、令人极度不适的插画:描绘了一条在扭曲时间洪流中盘旋的、由无数时钟和腐烂器官构成的巨大蠕虫状存在。旁边的注释称之为“时之蠕虫”,一种游弋于时间之外、司掌腐朽与停滞的恐怖眷族。
两幅画的风格、尤其是对那种“缠绕蠕动”感的描绘技法,高度一致!仿佛出自同一人之手,或至少源于同一个疯狂的艺术传统!
“《格拉基启示录》的作者早已不可考,据说源自史前文明…”摩根的声音带着恐惧,“如果1932年的研究员看到了与其中插画同源的东西…那月背上的存在…”
就在这时,狄雷特点开了最后一个附件——一个编号为“样本Α-1”的保存记录。影像显示,在一个由特殊合金和符文禁锢的透明容器内,储存着一小块微微搏动着的、半透明的、带有细微神经状纹路的胶状组织——那是当年从某只“水母”异变体上小心翼翼切割下来,用于研究的活体样本!它竟然在某种未知的能量支持下,存活了近一个世纪!
出于一种难以抑制的、近乎命运牵引的冲动,塞拉·华特力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隔着屏幕,轻轻触摸了那个影像中容器里的可怕样本。
“呃啊啊啊——!!!”
就在他指尖触及屏幕的刹那,他眉心的螺旋三星点孔洞猛然爆发出撕裂般的剧痛!仿佛那不是影像,而是真正接触到了那来自1932年的恐怖造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