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年的 “水母异变” 档案

剧烈的痛苦瞬间剥夺了他的视觉和听觉,将他的意识狠狠拽入一个突如其来的、跨越时空的幻视之中!

他不再是塞拉。他是1932年的那名研究员,正戴着巨大的耳机,全身心沉浸在那从月背传来的、浩瀚而古老信号流中。

起初是杂乱无章的噪音,但很快,他的大脑(或者说,他的灵魂)开始捕捉到其中隐藏的、一种缓慢、沉重、非人的低频嗡鸣。这嗡鸣并非通过听觉感知,而是直接震荡在他的意识核心里,每一个波动都携带着海量的、破碎的信息残渣:

…星辰的诞生与冷却…

…大陆板块的漂移与撞击…

…冰川的推进与消退…

…物种的爆发与灭绝…

无数岁月的流逝感压缩在这嗡鸣中,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撑爆!

而在这一切的底层,在那嗡鸣的最核心,他“听”到了两个更加清晰、却也更加令人疯狂的碎片,如同梦呓般重复响起:

“…阿撒托斯…之念…” (伴随着一种宇宙诞生之初的、盲目的混沌与咆哮)

“…佐斯?克塔洛斯…沉睡…勿扰…” (伴随着一种深沉的、如同巨石滚动般的、令人昏昏欲睡的安宁,却又隐藏着无尽的恐怖)

这嗡鸣,这信息,并非单纯的信号。它本身就是一种力量,一种能够扭曲时间、锈蚀物质、将智慧生命的精神和肉体都拉回原始胶状状态的…可怕辐射!

幻视戛然而止。

塞拉猛地抽回手,如同被灼伤般踉跄后退,重重撞在仪器上,大口大口地喘息,冷汗瞬间浸透全身。眉心的孔洞灼热得如同烙铁,那来自1932年的、月背信号的冰冷嗡鸣余韵,似乎还在他颅腔内疯狂回荡,与现在感知到的“时间锈蚀”感交织在一起,形成更令人崩溃的交响。

实验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真相如同打开的潘多拉魔盒,释放出的恐惧远超想象。

1932年的惨剧并非偶然,而是人类首次无知地窃听到了某个沉睡(或被封印)在月背的、名为“佐斯?克塔洛斯”的古老存在的“梦呓”。这梦呓本身蕴含的力量,就足以让聆听者发生可怖的异变。

而如今,将近一个世纪后,这个存在似乎不再满足于“梦呓”。某种变化正在发生。它的“苏醒”过程,正散发出那恐怖的“时间锈蚀”感,并通过某种方式,与塞拉家族传承的银匙、与塞拉眉心的烙印产生了致命的联系。

“佐斯?克塔洛斯…时之守护者…银色血脉…”安吉尔博士喃喃自语,目光投向惊魂未定的塞拉,又看向屏幕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“水母”样本和月背螺旋凹陷的素描。

一个跨越亿万年时光、连接月球与地球、涉及旧神与人类的恐怖事件,正在缓缓显露其冰山一角。而密斯卡托尼克大学,乃至整个人类文明,早已身在局中。

冲突,已不再是应对遥远的威胁,而是必须直面一个可能正在自家后院(从宇宙尺度而言)缓缓苏醒的、司掌时间的古神。